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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床上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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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毒(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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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露出里头结痂的伤疤来。

    萧修北用手指蘸了一点药膏,轻缓地涂在楚忘伤口上:“还疼不疼?”

    楚忘心想,他当初也是这么对萧定襄的么?

    心念至此,竟脱口而问:“你那时也是这么对他的?”

    话一出口,自己倒被自己吓了一跳。

    脸上摩挲着的手指倏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柔地将药膏涂开。

    他的指腹温软有力,楚忘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

    “那时他丧母已久,宫中又对他避如蛇蝎……大概只有朕一人愿意照看他。”

    楚忘问:“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修北垂下头,再蘸了点药膏,细心地涂在楚忘脸上:“他向来内向偏激,朕也不知道。”

    楚忘心中了然,问:“那时先皇对他好么?”

    萧修北无奈一笑:“你又在瞎牵什么线?父皇因为月姬缘故,见也不愿见他……是后来才对他好的。”

    “因为他取悦他,所以先皇对他好。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为谁这么做?”

    萧修北皱眉,将药盒抛掷一边:“自然是为他自己。好了,朕不想听这些,你好好休息吧。”

    他说着,将楚忘摁倒在床榻上,执过被子,盖在他身上,顺手还摁了摁被角。

    楚忘心想,果然是照顾过人的模样。

    他那样一个人,温柔起来,是谁都扛不住的。

    楚忘拉住他的衣袖:“你再陪我聊聊吧。”

    萧修北出奇地有耐心:“好。”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月姬啊?”

    萧修北一笑:“朕……原先并不怎么讨厌她吧。但我母后很是讨厌她。或许她天天耳提面命的,朕也就跟着讨厌了。”

    楚忘缩在被窝里看他,说:“我不信。”

    萧修北低低嗯了一声:“月姬死后,成为宫中忌讳。母后犯了忌讳,触怒父皇,落得郁郁而终。她死后很久,朕才明白,那是九弟设的一个局。”

    他说着,哑声笑了一下:“朕那时……快要恨死他们母子了。”

    楚忘看着他,沉默无声。

    萧修北摸了摸他的头,手指□他的长发中,相互纠缠:“朕那时怒气冲冲,想要找他问个清楚……嗯,那时朕亦很冲动。然后就在飞霜殿——那历来是皇帝的寝宫,呵,看见了……呵,那种皇家辛秘丑闻,若是外人听了去,可是留不住命的。你愿意做朕的自家人么?”

    楚忘小声嘟囔:“卖什么关子,我早就知道了……”

    萧修北低下头问他,似乎很失落:“你不愿意啊?”

    楚忘心头一颤,只觉自己的心软得跟泡沫似的,一碰就破了。

    他抬头,看着他,不答反问:“那——那我像他么?”

    “不像。”萧修北说,狭长的眼中溢出点微笑,“最多是长得有些像。现在是长得都不像了。”

    楚忘垂下眼帘,似乎有些赧颜:“不像好。”

    “根本是两个人,什么像不像的。快睡吧。”

    楚忘低低应了一声,阖上双眼。

    困意铺天盖地地涌来,他很久没睡个美觉了。

    萧修北看着对方的睡颜,忽而轻柔地笑了一下:“你这副样子……像他小时候。”

    那时他还小,他亦还小。

    月姬风华绝代,万千宠爱。

    他软软小小,被众人捧在掌心,唤着自己哥哥,常常做些蠢事……

    后来事变,就一个人偷偷伤心。

    从不会跟他说。

    又善良又可爱又无辜。

    还隐忍。

    楚忘,就是你这模样啊。

    楚忘的脸一日好过一日,宫中圣药也送到了,不过半月,脸上只剩了一条粉色的淡痕。

    萧修北抚着楚忘的左眉:“可惜,左眉竟是断了……不知以后会不会长好。”

    楚忘摸上自己的眉毛,很是无所谓:“听说眉主兄弟宫,若是断眉,兄弟阋墙,夫妻缘浅,过眼云烟……哈哈,还好我是独子,没有兄弟,也不用被我克了。”

    “胡说。没有兄弟,总还会有妻子的。夫妻缘浅,也是不好。”

    楚忘歪头看他:“那我妻子是谁?你么?”

    萧修北一弹他的脑门:“不知尊卑。”

    楚忘捂着脑门嘻嘻笑。

    萧修北意兴索然地亦笑,半晌忽道:“与北魏和谈已经谈成了。”

    楚忘很高兴:“哦?”

    “金银,甚至土地,都好说。可北魏王,非要一个人。”

    楚忘心冷了下来,勉强笑道:“是么?是谁啊……”

    萧修北握住他的手:“不过你放心,朕已经安排好一切。你只需去一趟北魏,就能平安归来。”

    楚忘绷直嘴角,有些难以置信:“我……我吗?”

    “你知道为人君者,不得不做一些事情……忘儿,人生在世,总会有些取舍。你莫怕,朕已安排好一切……你就当,当去北魏逛一逛。”

    楚忘几乎觉得有些摇摇欲坠了,他努力挺直脊背:“我……我怎么回来?”

    萧修北取出一个精致的红木匣子。

    匣子被轻缓打开,露出里面一根碧绿的簪钗。

    那簪子绿得碧□滴,深沉沉地几乎带了异色,流淌的都是诡异。

    萧修北小心翼翼地取过那簪子,碧绿的簪子衬在帝王过于白皙的手上:“这上面淬了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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