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小门小户的也惹他们不起,可回到海疆瞬间被打入原形,这才对贾娴帮不上忙日益怨恨起来。
而贾婉不一样,夫家本身是做官的,官员还是要名声的,何况东北距离京城也不是很远,万一传了消息过去,他们家可受不了国公府的怒火。
直到这些年国公府对贾婉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夫家安了心,这才敢冒头让儿子迎侧室。还好贾婉的丈夫没有那个心,只是再没娘家人撑腰,贾婉可就顶不住了,婆婆想整儿媳妇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因此贾婉得知眼前来看她的人是贾代善的亲信,那叫一个喜极而泣,整个人都明亮了许多。其实生孩子是要好心情的,因为第一胎生了个女孩,压力本就大,还知道了满族是个多妻制的民族,生怕丈夫弄回来一个平妻。
这下好了,公公婆婆对自己立马转了态度,也不提侧室妾侍之类的了,还当场打发了赐下来的几个丫头,对着来探望她的人也是热情有加,心里虽然畅快到底意难平。
不过当她知道这些转变却是因为大姐的死亡时,忽然就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厌烦起来。大姐姐因为没了亲娘,只能跟着自己姨娘过活,大姐姐对她还不错,但姨娘对大姐姐确实不屑一顾。
而她又太小,不知道怎么安慰大姐姐,所以大姐姐在重重压抑之下,才会把钱家当成救赎。自己姨娘没了的时候,还是大姐姐照顾自己,安慰自己,怎么就没了呢!
明明在她出嫁的时候,大姐姐还写了信添了妆,说好的常联系,因为距离太远也就时断时续的,她今年还盼着姐姐的来信,却没想到盼来的是死讯。
送走了报信的人之后,贾婉再也提不起心劲和公公婆婆打机锋了,只扯了料子做了孝服。她能庆幸因为国公府的招牌,家里没人敢说大过年的晦气吗?
而报信回来的人禀了贾代善二姑奶奶的情形时,老太太在听得直念佛,贾母自是做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还自夸了下自己的眼光不错,二姑爷是个好的。
老太太还能怎么说,只能顺着贾母的话头赞了下,毕竟贾代善可是挺满意贾母的态度,还说大姑娘和她的姨娘就是执拗了些,要是让太太挑哪有这么多事。
夏恒要是知道了绝对会送呵呵两个字给贾代善,贾母指不定现在多后悔呢,她就想着东北是个苦寒的地方,可没仔细考察过男方的人品。
现在报信的人越说二姑爷的好,贾母心里就越不得劲。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这只小蝴蝶的缘故,扑腾了一下小翅膀,事情的方向就与原来的差了十万八千里,想想还觉得挺荣幸的。
就如现在,因为常起一家在荣国府挂了号,想在京城立足,自然少不了和荣国府打交道,日后若还是抄家。呸,干嘛咒大嫂和大侄子,哦,还有侄女,有了这一家,荣国府应该不会落到日后的下场吧。
毕竟老太太和贾代善都还硬朗着,再活十来八年的是没问题的。说到贾代善,就不得不说,时间真的个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尽管因为贾娴的去世,这个年并没有过得多闹腾,但是大年初一是个特殊的日子,可不是能随便打发的。
可现在呢,她有眼无珠的拿回了料子,害得主子自掏腰包,还讨不来公道,说不定早就被二奶奶的人笑话够了,连落秋院都没了分量。
“所以,你今年是没新衣服穿了,另外还得扣月钱。”白鹭点了点百灵的脑门,“你呀,可长点心吧,这府里盼着五姑娘倒霉的可多着呢。”
夏恒也点了点头,虽然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看轻,但他有一院子的人要照拂,若长此以往,再忠心的下仆都会被他的不作为伤到,到时候成了孤家寡人都没人同情。
“白鹭说得对,我罚了你也是给人看的,说明五姑娘是个大肚能容却有原则的人。”夏恒看着桃红色的料子,不禁思考起来,桃红色,桃红色,对了,桃花。
夏恒迅速在心里转换了一下现在的数量单位,一匹布大约是五十尺,一尺是大概是三十厘米,也就是说这匹布有十五米长,宽的话,夏恒看了一眼便知足有四尺六,也就是一米四左右。
“那这个,五姑娘是有什么想法了吗?”白鹭看夏恒对着料子发呆,不觉出生询问。
“我看过唐伯虎的一首诗。”夏恒想到唐伯虎的桃花庵歌,一时冲动就想重现下诗里的景象。
“唐伯虎的诗?”白鹭愣了一下,看到桃红色的料子时,眼前一亮,“桃花庵歌,这个婢子知道,大奶奶未出阁时院子里就有桃花,可漂亮了。”
“什么诗,什么诗?”百灵眼睛里闪着光,一脸崇拜的看着白鹭。因为贾府是武将的缘故,下人中能认字的那是寥寥无几,自然就觉得能认字是件很高大上的事。
白鹭看百灵的样子,不觉就把诗念了一遍,念完之后觉得人都洒脱了一些。而百灵则是一脸虽然我听不太懂,但是感觉好好听的模样,还陶醉的摇了摇头,然后才是恍然大悟。
“五姑娘,您是要用这块料子做桃花林吧。”百灵说着高兴起来,“一定很好看。”
“可也难做,太细碎了。”白鹭倒是有些为难,想做桃花林不光是桃花的事,还有枝干土地什么的,哪是一时半刻能做好的。
“单纯,做桃花林算什么,我要做的是桃花源。”夏恒回想着唐伯虎的诗,再加上陶渊明的意境,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说实话,冬天实在是太漫长了,不做点什么他那双手闲得慌。
“桃花源又是什么呀?”百灵觉得自己白瞎这个名字了,一点都不灵,明明还跟着主子去听课了,可一听就像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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