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并不重,去田间那段路也不远。她其实可以拿的。只要他们说一声,她定然是会应的。
玉珠靠坐在窗前,觉得思绪从未像此刻这般翻涌,强烈的愧疚和心疼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淹没。她伸手捂住自己的眼,只觉得手中湿湿热热,那东西忍不住要下来。她努力地仰起头,双目使劲睁大,缓了一会儿,站了起来。
她推开苏茂山夫妇的房间,进了屋,看到墙角果然放着一盆衣物,她走过去,将木盆拿了起来,木盆有些重,她拿着有些吃力,但还是咬着牙,使劲拿到了院子里。放好木盆又搬来小杌子,拿着自己做洗头水剩下的渣末,开始洗衣服。
虽然她不曾动手过,但张氏是个勤快人,洗衣裳从来都很及时,玉珠时常看着,也有些印象。张氏的动作利索,做农活的妇人一般都有把子力气,玉珠做不到,便将衣服泡在自制的洗衣液中,等衣裳软和了再开始搓洗。虽然已是三月,天气也暖洋洋的,可手浸在水里,还是有些冷,一直搓着衣服,玉珠只觉得手都不像自己的了。想着平日里张氏也是这么洗衣裳的,只觉得心头的酸涩更重,红着眼,继续使劲搓揉。好在玉珠自制的洗衣液不错,去污效果好,只冲洗了两回,衣服便脱了污水,只不过玉珠看着湿哒哒的衣服,又有些发愁,她的手真的是酸的不行,拧干这样耗费手劲儿的活她是真的有些力不从心,想了想,还是觉得没办法,只好草草用木槌敲了敲,尽量挤出些水,就将衣裳晾上了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