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了,看着都是为了求科考而来。
辰时,一声锣响。
候在殿门外的人像是出闸的洪水,向着不大的殿门蜂拥而去。
母女俩人带着刘妈远远地跟在后头,并不与其他人争抢。
这香总是能上着的,但要是人挤伤了可就不值得了。况且吉日见血本来就是忌讳。
轮到玉珠她们的时候,城隍庙的人已经走了好几拨,那三只香鼎里也插满了香。一个管事模样的,正指挥着几个汉子抬着新的香鼎上来。
张氏牵着玉珠,走到城隍像前,带着玉珠跪在蒲团上。
玉珠双手合十,双眼轻闭,默默在心中念道:愿城隍爷显灵,保佑哥哥和秦恒能够高中,和爹爹三人平安归来。
念完朝着神像拜了三拜。
睁眼时,看到高大的城隍爷塑像,头戴官帽,身披蟒袍,俨然是人间的官老爷样子。不过面容被漆成了朱红,两道斜飞的粗眉让他瞧着威严十足。一双铜铃大眼怒目而视,令鬼怪恫吓。
玉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正好这时张氏的祷告也完了,两人起身再拜完,才走到香鼎前点香。
出了殿门,张氏本来想带着女儿再逛逛,不料却遇到了熟人——正是也来为儿子祈福的莫兮鸢。
“嫂子这是带着女儿出来上香?家中也有人科考?”
莫兮鸢问得亲切,张氏便也不好意思说走,只能点头回道:“我家大儿子和女婿这次都赶上了。”
女婿?莫兮鸢听了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挽着张氏手腕的玉珠,这瞧着虽然有了几分姑娘的样子,可是终究是小,莫不是别的女儿?
结契这种事,只是她们南边的风俗,张氏不知道曲川这里有没有这种说法。因此不愿意与他人多说。这种事还是要谨慎些,一着不慎,坏了女儿的名声可不好。
莫兮鸢也是知趣的,见她不愿提起也没接着问,与张氏寒暄了几句便领着丫鬟婆子走了。
待上了马车,张氏便和玉珠道:“珠珠,你和你子安哥哥虽然按着我们那边的说法,算是结亲已经结了一半了,娘叫女婿也不算错的。不过平日里你还是少和别人提起,等你们正式成亲了再说吧。”
玉珠点了点头,她其实想告诉她娘她多虑了。
秦恒带着她到青石巷住了这么些日子,人家只当她们是兄妹呢。
不过看着娘亲神情严肃的样子,她还是把这话噎了回去。
娘的担心也是对的,她平日里小心些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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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九月九,日子便过得快了起来。
张氏这几日忙着和刘妈妈两人做新被子。他们来得及,也打算在这里常住下去,这些铺盖啊、棉衣、棉鞋都要准备好。不然等天气冷了,再去铺子里买,价钱贵不说,怕是也不合身。
尤其是被子,自家缝的时候会多塞点棉花,保管厚厚实实的,不像铺子里成品做好的,不能拆开来看,万一里头掺了芦苇絮,可是瞧不出的。
玉珠这些日子也没闲着,她的浸泡油上次用了不少,几个玻璃罐子都空了,正好这些日子在浸泡一批。
王家娘子前几日到她们家里来讨过一次茶露。
那茶冻大约是效果不错,王家娘子这几日看着脸上润了不少,黄气也去了不少。
玉珠见她用着好,心里也高兴。她做这些瓶瓶罐罐的,能赚钱固然好,最开心的便是看到用这些东西的人是真的有效果。
茶露上次还剩下一些,不过这木罐子却没有了。
那王大田之后便再也没来过,玉珠想着,等她爹爹回来,就去打听打听,若是他不做这门生意了,她也好找别人。
没有罐子,王娘子也不嫌弃。自个儿从杂货铺子里买了空瓷瓶来玉珠这儿装茶露。
玉珠本来说送,便是不收茶露的钱,谁知王娘子一定要给。便意思意思收了十文钱。
她本以为这事就算完了,没想到王娘子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婶子寻到她这里来,来问她买茶冻和茶露。
只是这些婶子她都不怎么认识,瞧着脸生得很。
问了一个婶子才知道,她们并不是青石巷里的,而是王娘子学种花手艺的姐妹。王娘子觉得玉珠的茶冻和茶露用着好,便和交她们说起了这事。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见到王娘子这些日子的确瞧着变化了很多,内心自然也是痒痒。都是女人,哪个能真不爱美呢。
便是那田里做活的妇人,出门做客时都要抹些米粉来遮遮脸色呢。
王娘子不是个藏私的,她们问了,她便说是她邻家小姑娘做的润肤的物件。那些妇人自然就慕名而来。
这意外之喜让玉珠高兴了好几天。
她这也算是开了张。
不过仅仅靠茶露和茶冻是远远不够的,她还需要做其他的。浸泡油是个好东西。这曲川的气候干得很,还不到冬日,有时候的风都能让她觉得刮走了水分。油缩水,用浸泡油来做护肤的膏脂,更能适应这里的气候。
而且她还存着不少羊毛脂,这原料便宜,她就打算做点简单却不一样的。让她爹替她打一批模子,做那种脱模的润肤脂,卖七八文一个,不用包装,但是用着也好,只要用完用油脂包住,怎么都不会坏。
这些日子,娘的反应她也看在眼里。
娘这样忙前忙后的,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添置了起来,一点也不心疼银钱。除了要在这里久住,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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