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见着里头有好些笋干干菜。
姑娘这几日胃口不佳,用这干菜炖肉,开胃些说不得能多用上一些。
刘妈请示了张氏,得了准许,便拿着笋干干菜去厨房准备饭食去了。
张氏见她出了门,才问玉珠道:“珠珠,这就是你信里说的刘妈妈?是子安给你请的老妈子?”
玉珠头虚靠在她的肩上,亲昵地回道:“是呢,刘妈做菜可好吃了,娘你现在身子虚,等会儿一定要多吃些饭,把肉好好补回来。”
张氏搂着她,可对于刘妈的身份终究有些不自在。
“珠珠,咱们庄户人家哪需要伺候的人,不如让子安给这妈妈结了银两,好些送走吧。咱们有手有脚的,哪里用得着人伺候呢。她看着年纪比我大,我哪好意思啊。”
玉珠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娘。
刘妈妈虽然只陪了她一个月,但对她尽心尽力,她心底也没当她下人看,把她看做半个亲人。她知道刘妈妈无儿无女,就是给了银子,还了她身契,她也没地方可去。
可她也知道她娘是真的不自在……
苏茂山看出了女儿的为难,开口解围:“翠娘,人是秦恒买来的,送走也该他说了算,珠珠哪里能决定呢。”
“哎,”张氏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
玉珠松了口气,朝她爹投去感激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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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四口人正式在青石巷安顿了下来。
张氏的身子养了两日才有了些起色,这几日刘妈妈日日给她煲汤炖粥,还时常陪她说话。张氏和刘妈妈熟了,也不再提送她走的事,她如今只盼着身子早日好了,这整日在床上躺着浑身不得劲,难受得厉害。
苏家在青石巷住下的第四天,王大田上了门。
他还带来了一箩筐的木罐子,玉珠看着做工还不错,螺旋纹盖子和瓶身也对得住,拧起来也不会漏水,对他的活计很是满意。
她数了数,王大田一共带来了一百四十六个罐子,她本来要付他十文一个,可王大田坚持不肯收这么多,她没办法只好折了一下价钱,给了八文钱一个罐子,总共是一千一百六十八文。
她给了一两碎银和一百六十八文铜钱,又向他订了三百个罐子。
不过这次加了些要求,让王大田在罐子上刻几片叶子,不拘一定要像,差不多意思便可以了,刻叶子的她加到了十文钱一个,这回就不让王大田推辞了。
王大田收了钱,很是感激地走了。
有了这些银子,他家这些日子也能吃上饱饭了。
爹也能松口气,不用下死力气抗货,亏了身子。
再说,这小东家还新给他加了单子,他做完又能得银钱,熬过今年应是没问题,要是这生意能长长久久做下去就好了。
木罐子加起来一箩筐,有些分量,玉珠可搬不动,幸好她爹在。
有爹万事足,她一说,她爹就立马过来帮她把木罐子搬进了院子。
苏茂山也是个懂木活计的,而且他木活儿还做得不差。
他看着一箩筐的木罐子,上头还有盖子,竟然扣得紧紧的,他这么晃荡着都没掉。
好奇地拿了一个盖子,想要掀开来,使了好些力气都没打开。
“爹,你在做什么?”
玉珠拿着漏斗和木勺过来,看到她爹坐在小板凳上,费力地掰着竹罐子,很是不解。
苏茂山被女儿看到了窘状,尴尬地停下手,举着木罐子问道:“珠珠,这个是做什么的,我费了好大的劲头都打不开,真能用?”
“爹,你使错法子了,你左右拧一拧看。”
苏茂山照着玉珠说的,向左拧了拧,没拧动,又向右拧了拧,开始有些紧,一个劲道松了后,后头便顺畅了许多,不费什么力气就打了开来。
“这……这……”
苏茂山瞳孔微张,瞪大了眼看着手中的木罐子,外头看着平平淡淡并没有什么稀奇,没想到里头有这么大的学问。
“珠珠,这是你想的?”苏茂山惊讶地问道,“这怎么想到的,比那葫芦塞子好使多了,还不容易掉,出远门、上山带上这个喝水就方便了。”
玉珠倒是不知道她爹能想那么远,她做这个不过是为了装茶露,不过这可不是她想的。
“爹,我可没这本事,曲川城的铺子里有瓷瓶子卖,就是带着这种盖的,我是叫人照着做的。”
“那也是我闺女聪明,旁人怎么想不到用木头做呢。”苏茂山一脸骄傲地说道,“爹这几日也没事做,不知道这城里有没有木材店,我也能琢磨琢磨。”
“爹你带着小哥出门逛逛呗,我看他整日跟着秦恒读书都要读傻了,都不出屋子。我正好也有东西让你做。”
苏茂山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宠溺地说道:“净胡闹,你哥哥快要到了考试的时候,一天恨不能多几个时辰,哪里有那闲工夫。秦恒也是,你可不许闹他们。”
玉珠吐了吐舌头,小傲娇地说道:“哪个稀罕,我也有事做好伐。”
父女两人一下午就在院子里分装茶露。
这茶露味道虽然淡,可是量多,他们装了一下午,院子里都是一股茶香。
一百四十八个罐子用完,茶露还剩小半桶。
茶叶有明目提神的功效,家里头有两个读书人,本来这小半桶可以给他们提提神,奈何秦恒嫌弃得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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