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坐在院子里头喝茶。
玉珠迈着小步子,将东西轻放到石桌上,对着秦恒说道:“你回来了。”
秦恒点点头,指了指她铺在桌上的东西,问道:“买了些什么?”
玉珠笑嘻嘻地挨着他坐下,将盒子打了开来。
“我今日去西市考察去了。那玉屑楼可真是不一般,一个进门就那样折腾,里头的东西虽然是好的,可真是贵。”
玉珠说着,拿起梨白膏,打开来给秦恒看。
“你瞧,这梨白膏,不过是最基础的补水便要十两银子,可让我肉痛了。”
秦恒一双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玉珠被他瞧得心虚,不由败下阵来。
“做什么,我可是为着以后卖膏脂才费的这些银两,才没有乱花。”
秦恒见着她嘴硬心虚的小模样,脸上装不住,笑了出来。
“玉珠,你与我这样小心做什么?你想买便买了,只不要出去闯祸就好。”
“我哪里闯过祸事!”玉珠气鼓鼓地回道,小身板绷得直直的,整个人炮仗似的,一点就要着了。
“好好好,”秦恒摸了摸她的头,安抚地说道,“玉珠这些日子可安分了。”
玉珠避开了他的手,哼了一声,就去翻捡她淘回来的东西了。
这胭脂颜色太沉,这粉太厚,这眉笔是烧火棍做的吗,怎么这般粗糙!
秦恒瞧她拿着手上的物件跟捏着仇人似的。
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一点儿委屈受不得,非要发出来才好。
他等了一会儿,觉得玉珠气消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道:“珠珠可是气消了?我早上接着干娘的信,他们过几日便要往京城来了。”
“真的!”
玉珠顾不得手上的东西,转过身子,一脸惊喜地看着秦恒。
“我爹娘真的要来了?那我小哥呢?他可是要考试的。”
秦恒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玉珠的眉心。
“你这小糊涂鬼,日子过得不知道今夕何夕了。如今都是八月里了,不几日便要中秋,你小哥早考完了,只这成绩却是要十月里才出,干爹干娘念着你这个小磨人精,才急急忙忙地赶着来看你。”
若是平时,玉珠必要回嘴一二,什么糊涂鬼磨人精的,她可是善解人意的小棉袄。不过听着爹娘要来了,玉珠心里高兴,乐颠颠地将一桌子东西收了起来,起身向房里头走去。
哼,才不和讨厌鬼一般见识,等爹娘来了再告黑状!
玉珠进了屋子,将东西归置起来,心情松快,不由自主哼起了小调。
“苏玉珠,你这哼的什么,怎么这般不入耳。”
玉珠脸上一红,没好气地回道:“你这俗人的话才不入耳。”
见他优哉游哉地打量着她的闺房,一点儿都不避讳,丝毫不顾及男女大防。
真是凑不要脸!
玉珠气氛地拿手去推他。
“哪个准你进来,出去。”
秦恒纹丝不动。
看玉珠推得费劲,还颇为友善地替她捏了捏手臂。
“珠珠你可得使点力,刘妈说你这几日胃口很是不错,怎么才这点子力气。”
玉珠气结,这世上怎生得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秦恒见她生气十足,很是可爱,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说道:“好了,不与你闹了,我今日回来是有正事与你说。”
玉珠推他不动,泄气地收回手,对他说的正事也兴趣不大。
他才不信这人真有什么正事呢?有正事还有功夫与她闹?秦恒这人脑子里肯定回路不对,多了几十条沟吧!
“不信?”秦恒见玉珠兴致缺缺的样子,提高了声音问道。
玉珠瞥了他一眼,回道:“你嘴里几时有几句真话?”
“这般不信我?是谁之前还和我说‘子安哥哥,你教我吧。’那模样好生可怜呢。”
玉珠一听这话就急了,她生平最悔的就是在这厮面前露了怯。
不过是被他瞧见了她逃避喝香灰水就被他从小嘲笑到大,这回去山上,在他面前软了一回儿,他不定怎么记着呢。
“秦恒,你还好意思说我不信你,要不是你心眼子乌漆墨黑的,平日里尽想着笑话我,我会不信你?跟着你出来真是我中了邪!”
玉珠说着,越想越气,瞧着秦恒一脸笑意,抬起脚便踩了上去。
“还和我娘说要好好照顾我,哼,我娘就是天真才信了你的邪。”
玉珠气势足足,脚上却没真下死力气,秦恒觉得脚上一重,倒没觉着有多疼。
他等玉珠踩够了,才说道:“这回消气了吧,收拾一点吃食,我带你到西郊去逛逛。”
玉珠听到出去,眼睛亮了起来,秦恒这厮虽然讨厌,但还有这点用处。想着瞧了瞧他的眉眼,恩,看着也不伤眼,还算他有几分好处。
收回脚,就急冲冲地出门找刘妈妈拿吃食去了。
是了,和家里头不同,秦恒是不许玉珠自个儿藏吃食的,让刘妈给她收着,一日给她吃一点儿,不让她多吃,误了正餐。
秦恒到外头套好马车,玉珠拿着食盒跳上了马车,他便驾着去了西郊。
秦恒在西郊置了个庄子,离着曲川倒是不远,驾车过去不过两个时辰。
马车有些颠簸,玉珠没有胃口吃东西。等到车停了,还有些反胃。
秦恒扶着她下来,见她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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