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玉珠原先想找质地好些的瓷器,可发现杂货铺子里头的瓷器都粗糙得很,再不然就是瓦器。
瓦器颜色暗沉沉的,粗瓷色泽也不透亮,还有瑕疵,实在不符合玉珠的审美。
她正想要离开去下一家铺子,却看到走进来一个卷毛绿眼的异族人。
他身后跟着几个大汉,小心翼翼地抬着四口大箱子。
掌柜见了他,登时眉开眼笑,亲自走上前去寒暄。
那异族人竟然也会汉话,虽说吐字有些含糊,但大致意思玉珠却听得明白。
原来这家铺子竟是同他有长期往来,怪不得店内有那么多番邦的物品。只是不知这次是什么货品,竟要这样小心翼翼。
玉珠看着那些抬着箱子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好似他们动一动,里头东西就会碎了似的。
那异族人收了金银,让人放下箱子,让掌柜验验货。
玉珠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是什么稀奇玩意儿。
掌柜的打开一只箱子,里头是十几只绿色透明的瓶子。
这不是玻璃吗!
虽然看着毛躁,没有前世透亮,颜色也是泛着青,但她看着不会看错,确实是玻璃。
掌柜又打开了另外几只箱子,有碗有盆,还有不少把玩的小物件。
那些小物件倒不是青色的,她看着倒是由碎块拼成,颜色有有不同,已有了前世彩色玻璃的雏形,看着倒也是精致美观。
掌柜验完货,冲着异族人露出一个笑脸。他们又说了几句,那异族人便带着人离开了。
玉珠的心思全被那机智玻璃瓶子勾了去,虽然这玻璃瓶子没有盖子,可盖子她可以自己做啊。用木塞缠上布头,像酒坛子上头的那样。
而且这些玻璃瓶子可不像大勤的瓷器、琉璃一样做的别致,完完全全的直筒状,只在瓶口稍窄。看着就不是受大勤人欢迎的,只怕是交易的搭头。
玉珠这回确实想得没错。
这玻璃瓶子确实不好卖。
琉璃制品在大勤很是受欢迎。曲川作为陪都,不缺有钱有权的人家,这种好物自然供不应求。好的琉璃都是宫造。宫中在京都有官办的琉璃铺子,那都不是拿钱买的,得有朝廷的凭证和印信。
民办的大铺子若不是背后有点依仗,根本拿不到货,拿到手里的,也是官办淘汰下来的次品。而像羊记这样的杂货铺,便是想拿到次品都是难的。
羊记铺子的东家是个活络的,他年少时和商队一去往西去到过西域,在波斯那儿见到了一种物件,四四方方的小碎片,和琉璃很是相似,颜色不如琉璃五光十色,艳丽逼人,但胜在通透,当地人用黏黏的胶状液体将这些碎片粘合在一起,弄出了一些装饰物。商队便是冲着这装饰物而来。
这东西他们管它叫做“波璃”,虽不如琉璃看着浑然一体,精致非常,倒也有粗野古朴之趣,那些有钱买不到琉璃的人家很是喜欢。
他起了心思,也私自买了一些,夹在自己的行李里头,带回了曲川。
这“波璃”果然像商队的人告诉他的那样,很是好卖。
他不过在铺子里摆了两天,带来的七八件饰品就被尽数买走。
从中看到了好处,他又雇人自己去了一趟波斯。
这次他在那儿逗留了好几日,终于和当地的一个商队搭上了线。
那商队每三个月来一次曲川,运来几箱子“波璃”,只他们也狡猾,每每要搭上这一箱子次品瓶子,价钱仍旧按照“波璃”算。
羊记做这生意虽不是独一家,但免了奔波往来的负担,倒也硬着头皮默认了这桩事。
只是这瓶子长得不好看,实在难卖。
有钱的人家嫌样式土气,没钱的人家听到价格吓得倒头就走。
见玉珠对这波璃瓶子打量了许久,掌柜来了精神,热情地冲她开口道:“姑娘可是看中了这青皮琉璃?不瞒你说,这可是我们东家特地从波斯那里贩来的,刚刚你也瞧见了,实实在在的外族人,可不是打假的。一个瓶子只要六十两,连那些铺子里的零头都不到,可再没有这样便宜的了。”
玉珠听了他的话嗤笑出声。
这掌柜莫不是看她年纪小好蒙?
先不提这是不是琉璃,就冲这瓶子的外形,大勤的人就绝了买它的心思。
琉璃买回去自是为了摆着装饰把玩的。
这么个愣头愣脑的东西,不是招人家笑话吗。
玉珠正想出言侃侃这掌柜,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蓝衣少年,出口就道:“掌柜的,你莫不是见人年纪小好蒙骗,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掌柜头上冒出几滴虚汗,忙迎了上去。
这小祖宗怎么来了。
“二小……小少爷,您怎么来了?”
少年凤目微张,漫不经心地看着掌柜,问道:“怎么,自家铺子我来不得吗?”
掌柜摸了摸额头的汗,回道:“能来得,能来得。小人只是一时没准备。”
“要什么准备?”
少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把一个中年人看得心虚不已。
“行了,你去柜上吧。”
掌柜听言,如闻大赦,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就回到柜上盘账去了。
蓝衣少年转头看向玉珠,目光带着打量。
玉珠也打量着他。
恩,眉眼虽英气,但眉形一看就是平日里打理着的,脖颈上没有喉结,胸前……胸前没大起色,但玉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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