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开脸,嘴里还念念有词:“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一边三线弹得稳,小姐胎胎产麒麟。眉毛扯得弯月样,状元榜眼探花郎……”
喜婆开好脸,刚要上妆,玉珠急忙拿出一瓶花水,倒在手心匀开,给玉兰拍上。
花水是玉珠托了秦恒去药铺里头买的金银花蒸的,消炎祛痘。玉珠是知道开脸的,怕喜婆的妆品不好,她短时间内也弄不出来,只好先弄瓶消炎的花水顶顶。
喜婆也不恼,只要不少了她的银子,主人家自己备足了,她还省了点本钱。
等玉珠拍了花水,喜婆再拿着妆粉、胭脂给新娘子上妆。
喜婆到底是靠这门手艺吃饭的,虽然化妆的手法在玉珠看来不是特别细致,但也过得去,至少没把脸弄得白墙似的,妆粉看着也不浮,胭脂用手指晕开,只在两颊轻轻抹上一层,用石黛描了眉,再点上口脂。
拿来绣好的红嫁衣穿上,头发挽起,双耳上垂着两个银坠子,头插一根银簪,再配上一朵艳丽的大红绢花。
玉珠觉得她家的玉兰姐此刻美得就像二伯娘说得那样,跟仙女似的。
玉兰成亲的时候,家里头的男娃都赶了回来。明言还小,便由大伯家的明德堂兄背着她出嫁。
盖上红盖头,唢呐声响起,鞭炮噼里啪啦地在农家小院里炸开,红红火火的场景很是喜庆,只是家里头的女子眼角都含着不舍得泪光。
尤其是玉琴,她看着明德堂兄将她姐背着,跨出了门槛,交到了另一个陌生的男人背上,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鞭炮声闹哄哄地,她什么都听不见,心里头只有一个声音:她的阿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