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音乐突然改变,更为欢快的琴音流淌而出,船舱内的众人齐齐欢呼,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们交换舞伴,当卡尔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被挤上了船板。
“boss?”
卡尔惊慌的转身,他感到狼狈莫名,难道要说自己是好奇这根本没什么值得好奇的三等舱吗?!
“卡尔~”克莱尔再次呼唤。
一直背对她的人僵住身体,却坚持着始终不曾回头。莉莉也停下了与珍跳舞的脚步,好奇的歪头看向了他们。克莱尔安抚一笑:“继续跳舞,亲爱的莉莉。”
卡尔快速回头看向了[亲爱的莉莉],发现对方只是个年幼的孩子后,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情绪,莫名的感到些许尴尬和丢人。
克莱尔已经揽住了他的肩膀:“也许您会跳女步?”
“……?”什么?
卡尔只感到克莱尔的手甚至不见如何用力,就揽着他在舞台上旋转起来。他(她)灰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没有散去的笑意,看向自己几分钟前的小舞伴时,甚至能抽空对她眨眼睛。
名为莉莉的孩子更是高兴的大笑。
他们旋转着,舞动着,卡尔甚至错觉能闻到克莱尔身上的香水味。他(她)身后的世界被虚化成背景。在如此放肆的,热闹的,燃烧热忱的环境里,卡尔觉得呼吸都轻缓起来。
然后他注视着克莱尔一点点凑近他的脸,看到倒映在克莱尔瞳孔里的自己,莫名的感到紧张。
卡尔屏住了呼吸——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听到了克莱尔的询问。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莫名的失落。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以为音乐声太大所以卡尔没有听到的克莱尔加大声量,在旋转的舞步中更为贴近男人的耳朵。卡尔只感觉他(她)修长有力的手指禁锢着他的肩胛骨,鼻息喷洒在自己颊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想知道,你……以及露丝,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好奇这个聚集着无数穷人的地方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
卡尔在心底回应着,然后停下了舞步。
他的目光此时的克莱尔完全无法理解其含义,她只是觉得莫名熟悉,似乎从哪里见到过类似的欲言又止。然而就在她快要醒悟其目光里的含义之前,卡尔却扬起脸,那让人厌恶的,傲慢的面具又一次戴在了他的脸上:“仆人就该有仆人的样子,你不能让我每次都亲自来找你。”
这已经不是卡尔第一次表现他的傲慢,他变幻莫测的情绪让克莱尔对他失去探索的欲/望。如果是几年前,克莱尔甚至有可能会在第一时间嘲讽他,会想要打破他脸上的面具,会想探索他的真实。那时候的克莱尔对于他人,对于许多许多的人,都如同普通的女孩一样缺乏包容。
然而现在,她只是点点头,无限包容:“恩,我知道了。”内心并未因此产生任何不快,更别提心生波澜。
恩,因为她见过更为严重的傲慢。
克莱尔想到了将人类看做猎物的布莱特父子,想到有把人肉放在食谱内的法瑞尔,想到视克莱尔为自己灵魂伴侣的杰维斯的所做作为(如给她注射针剂让她失去行动力)……他们的傲慢,才是真正的傲慢。
而卡尔·霍克利?与那些真正的坏人相比,他充其量只是脾气不够好罢了。除了带给人不快,他甚至不会带给他人真正意义上的伤害(如虐待)。
而没有看到克莱尔任何反应的卡尔却又一次的失望起来。他停下了舞步,几乎是野蛮地力道挤开人群,向着楼梯口走去。
克莱尔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思考后最终没有追上去——她认为卡尔也许需要独处。
自然也不会知道,她的选择让卡尔的心情更为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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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卡尔动作缓慢的晃动着手中的咖啡,香醇的咖啡在清晨无疑极为提神。他的未婚妻,美丽的露丝小姐拿着一本书低着头阅读。
两个人均没有交流,然而毫无疑问的,是他们的内心活动绝对与对面的人无关。
最终依然是卡尔打开的话题,他想要拒绝自己总是联想到自己仆人的莫名行径。尤其对方还是一个脾气冷淡,不会生气,笑点莫名其妙,对小孩子有着奇异耐心的……男人。
卡尔清清喉咙,他的任性在此时显露无疑,当自己感到心情不快时,就想要多一个人陪着自己一起不快。他说:“露丝,以后别再去三等舱了,听到了吗?”
露丝翻书的手指一顿,她抬头:“我并不是你工厂里的工人,要被你如此呼来喝去……”露丝停顿了一秒:“我是你的未婚妻。”
这是她首次承认自己是卡尔的未婚妻。如果是一个聪明人,就会明白,自己的未婚妻并未曾忘记自己的身份,事实上,她也许在感受过那样洒脱的,毫无顾忌的玩乐后反而能够放下自己的某些执念(当然也有可能更为向往,这一切皆有可能)。
但毫无疑问的是,如果能多给露丝一些时间,一些包容,那么这个女人对自己另眼相看,依然是存在很大可能性的。
然而卡尔没有。
在听到未婚妻的说辞后,他并未如自己曾经以为的那般欣喜若狂,事实上,卡尔感到了烦躁。甚至他自己都不能够很好的解释,为什么他会如此焦虑。
卡尔只是站起身:“是的,你还是我的未婚妻!甚至即将是我的妻子!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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