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手臂颤抖的支撑着身体,笨拙的试图将自己拖到轮椅上——
“嘭!!”
克莱尔狼狈的摔在地上,床头柜上的牛奶被她失手打翻,奶渍泼洒全身,玻璃碎片遍布在身边,在她妄图支撑着爬起时再次割破她的手臂。
克莱尔沉默的坐在原地,许久,直到孤独几乎快要将她淹没。窒息的感觉突如其来,她觉得呼吸困难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在哽咽。
等到希尔回来时,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了。房间再一次恢复了原样,除了床头柜上少了一个杯子,就再没有其他的变化。
他美丽的恋人依然温顺又期待的依靠在床头仰头注视着他,然后在目光相触时快活的弯起了眉眼。
“想我了吗?”希尔询问着,吻了吻她的鼻尖。
“恩。”克莱尔回应着,然后将头依靠希尔的肩膀上。
她并没有去询问他外出做了些什么,也并不打算告诉他,她在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多么狼狈又可怜的做着一件对旁人而言再过于简单不过的事情。
克莱尔所做的,也只是温顺的依靠在希尔的肩膀上,安静又沉默的享受着他们所剩不多的时间。
她并没有等到自己的任务,也没有找到这个世界的恶,更驳论完成定论。
那么这么看,这一次,会死吧。
会真的死也说不定。然而明明曾经极为惧怕的事情,在此时此刻却并没有分走她半分心神。似乎死亡也已经成为此时的她可以坦然接受的事情了。
“我想出去走走。”克莱尔想了想说道。
而希尔在愣了一瞬后点头:“当然,想去哪里?”
“哪里都好,想去闻一闻外面的空气。”
希尔摸了摸她的头发,等待克莱尔换上衣服后将她放在了轮椅上,他们单单出门就准备了许久,只是因为克莱尔坚持自己洗漱换衣。
她被希尔带去了市里。两个人在拥挤的街头中顺着人潮前进,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地。克莱尔却觉得自己的状态许久未曾这么好过。
他们去了(因贫穷)从没有去过的高档餐厅,老实说里面的饭餐并不如何可口,演奏古典乐的乐队也并不如何优秀,不过克莱尔还是吃了不少。
他们去了公园,贫富差异的巨大由此可见,富人们的生活悠闲惬意,孩子们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尖叫,克莱尔感到沉重的身体似乎也轻盈了不少。
他们甚至还去了游乐园,在克莱尔的要求下,他们乘坐了摩天轮。在摩天轮升到顶峰的时候,她亲吻了希尔的唇。
这种鲜有的主动让恋人惊诧的睁大翡绿的双眼,然而就像是圆了一个年少的梦,克莱尔并不打算告诉他这是自己少年时期最期待的与恋人做的事情之一。
这一天美的就像是一个梦。唯一的遗憾大概是,希尔始终不曾露出微笑。
他连牵动唇角都做不到。
在克莱尔的印象中,希尔一直是一个爱笑的少年。他特有的坏脾气与诡秘恶趣味总是让他看起来莫名的开怀和快活。然而他的笑容从克莱尔日渐虚弱的身体状况里消失了。
瞧,作为恋人,她连让希尔露出幸福的神情都做不到……真是失败。
他们在天幕暗下后,终于回到了居所。毫无光亮的巷道内的危楼看起来莫名悚目,希尔将克莱尔背起,然后一手托着她,一手将轮椅提上了台阶。
门是开着的……?
希尔站立在门边,注视着眼前开着的门锁,手指轻轻的点在门上。
[嘎吱]的门响声在寂静中刺耳非常,而门开的瞬间,莫名的直觉就催使着希尔将克莱尔反手抱进怀中,扭身向外跑去。他的恋人被牢牢的护在他的怀里,自己却毫无顾忌的将后背暴露给敌人。
“砰!砰!”巨大的槍声响起,射击在希尔的脚边,迫使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克莱尔仰起头注视着希尔目光无畏无惧,在这样的目光下,希尔终于平静了心绪,然后拥着她缓慢的转身。
在两人的注视下,哒哒的脚步声轻快的响起,一个瘦小的身体走出了阴影,露出即使月色下依然灼目的红发和清俊的脸。
“哇哦,这是才约会回来吗?恩~?”杰维斯温柔的微笑询问,目光里却难掩妒忌与仇恨。
“说啊!回答我!!”他突然咆哮着,将枪支对准希尔面前的地面射击,溅起的沙土威力大的让人胆颤。
希尔试图转移他的愤怒:“我以为你在阿卡姆监狱。”
“哇哦,真是让你失望了呢,现在我在你面前。”杰维斯失去了理性。他看起来无比狂躁,如果不是因为希尔怀中就抱着克莱尔,恐怕他早就一槍干掉他了。
希尔沉默,他的脑内快速的旋转着无数躲过此次危机的计划,但是都太过于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克莱尔遇险,而这层顾虑也让他难得失去了从容、
希尔有些后悔将这个疯子留给那个黑衣服戴面具的家伙,如果他当时选择……后悔已经无济于事。正当希尔还未决心做出点什么的时候,克莱尔却率先开口了:“你的伤好了吗?”
她询问着,语气温柔,希尔低头的瞬间被克莱尔捏了下手心。他听到他的恋人又询问了一遍:“杰维斯,你的伤好了吗?”
杰维斯神情几乎受宠若惊,他抚摸着自己的心脏,眼睛里甚至聚集起泪水(他真的很爱哭):“是,是的,我好多了!”
他说着,就听到她的艾莉丝不再关心他了。
她说:“这样就好。”
杰维斯几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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