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独孤长信联想到了自己的娘亲,而月华被侍卫带走,居然可以毫发无伤的回府,侍卫会有这么大的权利这么大的胆子?更何况月华出现的时机明明是她自己刻意安排的,她知道周边有宫里的侍卫,她的目标当然也不可能是去见几个侍卫就算了,她要见的,一定另有其他。
那个人,可以带着最精干的侍卫、最关心独孤长信的安危、有权利当日放回威慑到太子殿下的月华、可以压下此事朝中无人敢议就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那个人,只可能是……当今圣上。
所以月华的目标,是皇上。
青乔怔怔的看着独孤长信,而他只是沉浸在对母亲的思念之中,且无法再面对自己的父亲。他是堂堂的太子殿下,被皇上保护万全,可实际上身边除了能打和那个叫阿宝的小太监之外,没有任何可信可用之人,连爱慕着他的宫女蔷薇也被人掳走杀害,而他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他不知道自己身边早已危机重重,不知道设网的人设了那么多的棋子在整个皇城的周围,密密麻麻,不通风气。她被安排在他的身边,月华的目标更是凶险,遥星呢?君夜、岁华、年心呢?又被安排在哪里,又会起什么样的作用。如果主公的目的是……是天下,恐怕此时此刻在她根本想像不到的地方早就设下了天罗地网。可能够动用这么多的人、有耐心等待这么久的时间,甚至连承宣帝出宫时辰、私访之地都掌握清楚并提前通知月华做安排的人,究竟是谁?灵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苏镜寒只称呼他为公子,他究竟是哪家的公子?她出岛之后,全部的指令都是来自于“主公”,“主公”又是谁?和灵素有何关系?
青乔注视着独孤长信,由心至体,寒意一丝丝顺着血脉蔓延着,她不怕死去,她也不介意被利用,可她最怕的,却是终究有一天自己是那个持刀之人,一刀一刀挥向的,会是最信任自己的那个。
这种感觉她已经尝过一次,在岛上。可即使出了岛,她仍旧困在网里非生即死。
“殿下,您方才说……不希望我或遥星……可是因为殿下心有所属?”青乔问着,因她还有最后一个困惑需要答案。
独孤长信怔了下,摇了摇头,颇茫然,“我看上去像是心有所属的样子吗?”
青乔注视着独孤长信,孤注一掷,“那晚您带我去太子府的那间杂物房,您最珍爱的高桥马靴上,绣着……绣着一朵蔷薇。若是普通马靴,怎会绣这类女子会属意的花样呢。我知道殿下的故乡是北方,我也听说过,在北方,姑娘若是爱慕上谁家公子,会送他亲手绣的马靴布垫。所以……”
“蔷薇?”独孤长信听着青乔的话,愈发茫然,想了好一会儿,仍旧有些困惑,“这我倒是没大注意,青乔,你看得真仔细。”
“哦,殿下是男子,自然对这些花样儿不是十分关注的吧。所以殿下,您并不知道高桥鞍垫儿上绣了蔷薇。”
“不知道,那鞍子本来也不是我的。”独孤长信不在意的答了。
青乔心中一凛,“那是从何而来?”
“这说来话来,是我儿时好友,呃,也是我从弟之物。”
“从弟?”青乔迅速回忆,她熟背独孤长信的资料,当然知道他的从弟只有一人,名字是——”
“琰凰。”独孤长信说着:“对,是琰凰的,我瞧着精巧,跟他要了过来。”
“哦……原来如此。”青乔只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结束了话题。
难道说蔷薇口中的“他”,就是独孤琰凰?可独孤琰凰只是个可怜的质子,他和灵素又是什么关系?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啊,不可能即在京城当质子,又出现在海岛上训练的啊。可是主公把独孤琰凰的婢女绑至岛上又是为了什么?青乔实在想不通,以为是线索,可打开之后发现仍旧一团乱麻。想了想,心念一动,像是漫不经心的提起一样,对独孤长信说着:“真好,殿下也有从弟,就像我有阿姐一样。”
独孤长信立刻摇头,“完全不同。”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