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问题……
半柱香后,独孤长信规规矩矩的歪坐在桌后,屁股不敢用力,翘着。内心流着泪,跟着素陌开始了律法的学习。
而桌上,是一纸字条,是方才跟小白一起放在篮子里的。当然是青乔的笔迹:你可知道我父为当朝大儒,学贯古今朝野上下人人敬之,有多少王公贵族求我父授课而不得?殿下,务必珍重,务必!”
朝露阁外的园子里,樱草帮青乔剥着蜜果,剥一颗,递给青乔吃一颗,吃得青乔眉开眼笑。
“小姐,您不怕太子殿下一气之下杀了小白,或者迁怒于素府吗?”樱草终究有点担心,问着。
青乔一嘴蜜汁,摇了摇头,“殿下不会的。”
“可是小姐的一张字条,殿下就真的能收了心好好读书吗?”
青乔眼睛一瞪,“当然不会!”
“那您送小白进去是为何?”
“我只是让他精神精神,有小白在,他绝对不敢再打瞌睡!”青乔叹了声:“有句话我说的没错啊,我父的确是学贯古今,的确是多少王公贵族求着他授课而不得啊。所以如此好的机会,殿下要珍惜,他不珍惜,我帮他珍惜。”
“小姐,如此说来,您对殿下也是真心的好。”樱草忽来感慨。
青乔怔了下,颇觉好笑,“樱草,这话从何说起,我只是……只是……”
青乔费心找着话来诠释出她对独孤长信只是顺便关心关心,可找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樱草瞧着她的样子,便笑了,难得认真说着:“小姐别不承认,樱草可了解您呢。”
“你了解我什么?”
“小姐对人好,是真好,而且是对所有人都好。哪怕生了别人的气,也总是会帮气您的人找到理由,然后就原谅。”
青乔听着樱草的话,怔住。
“可是小姐您这样的性子,最后会吃亏的。”樱草忽然就瞧着青乔,一脸犯愁。
青乔却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可笑着笑着,心里却又渐觉酸软,从没人对她说过的话,就这样被一个她一直觉得傻乎乎的丫头说了出来,一时之间五味杂陈,竟怔怔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樱草自然并不知道青乔因何而忽然沉默了,她只顾着专心帮小姐剥蜜果罢了,周身笼着春日里最艳的阳光,看着格外令人心情愉悦。
主仆贰人正闲坐着,妙菱自园中小径轻步走近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待她走到青乔面前,青乔方才看清那应是张贴子。
“二小姐,大小姐命奴婢把这贴子给您送来,还问您要不要去呢。”妙菱对青乔施了礼,便将贴子呈给了她。
青乔接过贴打开看完里面的文字,好好的心情愈发失了大半。要不要去?若她能选,当然不要去,可她不能,心里轻叹了声,吩咐妙菱,“回去跟大小姐说,我要去。”
樱草极好奇,问着:“小姐,去哪儿?贴子是谁派的?”
青乔淡淡笑了笑,答了,“游湖,邀约之人是刺史府,高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