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她耳畔说着:“我走了,不过,我的名声不好,所以你不必让别人知道整日与我一起。”
青乔闭着眼睛,轻声问着:“即然殿下本心不想毁我素府声誉,昨晚又为何去驿站?”
独孤长信沉默着,再无回答。青乔慢慢睁开眼睛,她身前已空无一人,身后,是终于找过来的家丁们。
“二小姐,您没事吧?没伤到哪里吧?吓死奴婢了,若今晚找不到您,真的……”樱草最先扑了过来,上上下下察验着青乔有无受伤,大哭着。
青乔心中温暖,拉着樱草,抬手拭掉她脸上的泪,笑着:“没事,我没事。”
“二小姐,您自己吗?还有那个——”樱草脱口而出。
青乔柔声打断,“现在什么时辰了?城门几时关闭?”
樱草回过神,不能再耽误,立时护着青乔与家丁们赶快离开,一路上还不停的念叨着“吓死了”“小姐没受伤吧”“小姐晚上可吃了?可喝了?”
青乔一个个的答着,只在走了远了之后方才回头望了眼,原野上一片空旷,除了她亲自燃着的那堆火仍亮着。可是……扳指还在他手里啊,这个独孤长信,真让她头疼。
远方,树后,独孤长信隐在粗壮的树干后,直到素府的人走远。
他站了出来,百无聊赖的走近火堆,随便找了些碎石熄着火苗。青乔生火的时候那副娇憨又气鼓鼓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想到便笑了,轻声自语:“青乔,素青乔。对啊,若我不想毁你素府清誉,昨晚又为什么去驿站偷人呢?你这个问题,倒真是难住了本殿下,能打,你说呢?”
四周空旷寂静,无人回答他,只有夜风呼啸而过。
独孤长信忽然回过神,怔了下,“对啊,能打呢?这个罪该万死的家伙居然也没来找我?”
越想越气,仰首大吼:“能——打——要——你——何——用!”
与此同时,城门外。
能打牵着马,隐在暗处,一边冻得哆嗦着,一边自言自语:“太子殿——哦不行,在外面要唤公子。公子到哪儿了呢?今晚还回不回来呢?我要不要自己进城回太子府呢?呃,说不定公子先回了?嗯,有可能,那我不要在这儿等了,免得公子又觉得我蠢而无用。”
想通了这点,能打便愉快了,牵着马,进了城……
夜,素府。
青乔快步走进府中,也顾不上打量这陌生的院子,径直走进前厅,素陌和夫人陈氏、遥星都一脸焦急的等在那儿,直到看见青乔回来才放下心。
“爹、娘、姐姐!”青乔进来了,笑着问安。
“你这孩子,怎地如此——”素陌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准备好好喝斥青乔一番。
“老爷。”陈氏柔声打断了素陌,劝着:“青乔一向乖巧,今日也必定是受了惊,您就先别急着训斥了可好?”
“爹,原谅青乔这一次吧。”遥星站在陈氏和青乔身旁,也帮忙递着话。
一年多的相处,素陌及夫人对待遥星和青乔视如已出,不知觉间已似亲生父母。
素陌叹了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先对着樱草等下人们吩咐:“你们都先下去。”
樱草等人刚要离开,素陌却又补充了句:“厨房那个……”
陈氏忍着笑意,柔声回应:“老爷放心,我稍候亲自帮青乔热一热。”
素陌虽不作声,却明显缓和了神情,待下人们全数离开了,遥星方才走过去将门紧闭,转身看向青乔,“青乔,没事吧?”
“没事。”青乔答着。
“娘真怕你出事。”陈氏抚着青乔的额发,满眼的疼惜宠溺。
青乔眼睛湿润了些,心里浓浓暖意愈发满溢而出。若说青乔心中对天江候还有一点谢意的话,便是候爷,总算给了她一个家。
一年了,她和遥星在素府一年了。素太傅和陈氏亦都知道她们的身份是伪造,却仍旧像待亲生女儿一般待她们。青乔也问过素太傅,素家是否真的有过两个女儿,素太傅并不隐瞒,告之她的确是有过。但真实情况是在送到陇南陈氏家族代养时便被贼人掳走,掳走的时候,两个女儿尚年幼,寻了这么多年音讯全无,显然已不能再报什么希望。每每思及,便觉痛彻肝胆。虽说“主公”将遥星与青乔送至素府,只是“扮演”他们的女儿,但时日一久,他们对其已是真心的呵护。遥星温柔体贴,对素氏夫妇照顾得无微不至;青乔灵慧聪颖,全府上下没有不喜欢她的。偶尔,看着两个女儿的样子,素太傅和夫人都恍然觉得这便是他们真的女儿、这就该是他们真的女儿。
“青乔,后来你与太子殿下又如何了?他可是真如传闻那样顽劣不教?”遥星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