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握着我的手,划下第五刀引出毒脉,医好了自己。
可事到如今,我却只想听他对我说一句话……
等了很久,像一辈子那么漫长,他终于开口,一如即往的随意轻松,“你选的,便是好的。”
我记下了,灵素。
灵素,他终究答了。
眼泪也在听到他开口的这一刻滴落,没人看得到,因为落在心底。
“青乔,够了。”月华的声音轻颤着:“一年了,我跟你斗了一年,没想到我们七个人的生死竟是握在你手里,你不如……不如给我个痛快!死印是吗?好,我接了。只求你看在岁华总算帮过你、救过你的份儿上,让他活着出去!”
话音刚落,月华已欺身近前。左手掌风向我、右手已伸向其中一枚死印,眨眼间便已经拿了起来,铁青着脸紧闭着眼,生生的就要将那方“死”字敲向她自己,可在最后一刻我却捏住了她的手腕,贯注七分力气,死印便回到了我的手中。我武功一向不如她,可她却也绝计料不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抢印。
恐怕没人能料到我会在月华肯主动赴死的时候救她。
趁大家都惊怔当场,我旋展凌云步快速闪向我的目标,一年所学孤注一掷在此时派上用场,我根基极浅,可这几步却已在暗中练了很久。我知道我会赢、因为我要对付的人根本对我毫无防备。因为我要对付的人是……
灵素。
第一掌,我砍向他右臂天泉穴,立时泄了他擅用的右臂的力。
第二掌,我砍向他颈间天突穴,阻他呼吸。
第三掌,我贯注全身力气拍向他肋间,掌风凛冽,落下时闷的“咚”的一声,我并没有收手,掌心像粘上了他一样,直直的将他推向悬岸最边沿,我知道我拍断了他的肋骨,我看着鲜血已顺着他的嘴角一滴滴的滴在我的手背上。我知道他痛,因他凝视着我的眼神已如尖刀般割裂刺开。可我没有停下,直到……真的把他逼了下去。
他的左手死死的抠住悬崖边沿唯一的一条石缝,他看着我,不发一语。
悬崖边上的风可真大啊,我一个人站着、身后空无一人,所有的人都站得远远的、看着我的眼神如同注视着魔鬼。我不怪他们,反正我从出生到现在就孤身一人,而最支持我的人,此刻正在我的脚下。
我低头看着灵素、看着他身下万丈处那墨黑翻滚着的海面,可惜我没有翅膀,否则定能趁着这风展翅飞去,不必管谁的生印、不理会谁的死期。
“为什么?”灵素终于开口,眼神中的痛却逐渐弥散了、淡了、冷了,嘴角竟掀起一抹笑意,心死如灰的笑意。
“是你说的,我选的,便是对的。”我跪了下来,俯身看着他。一年了,在这岛上一年了。除了阴谋、猜疑、如何置对手与死地,我们还学过其他的事情吗?我裹紧披风,是灵素给我的,我知道这必是今生他真心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我哭了,眼泪落下,滴在他的脸上,这恐怕也是我今生真心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灵素,别了。
我的手,放在了灵素的肩上,用力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