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射课被马吓哭,我便去给马拔毛给她出气。
午睡后睡不够也哭,我就去闹着夫子要改休息时间。
傍晚下学家丁没及时来接哭,早晨迟到被罚哭,笔墨摆的不整齐也哭,午膳味道不和心意更哭……
……
现在望着这个比我高了半头,看起来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某人,我心下万分纠结。
符泠早已收住了笑,淡淡问道:“想什么呢?表情这么奇怪。”
“啊,想起了小时候一个片段。”
符泠面色一变,有点不好的预感。
我捧着她的脸揉了揉,很是感慨:“我竟忘了,你以前就是个小哭包啊!”
符泠身体僵住,半晌艰涩的说:“你定是记错了,我分明记得小时候……”
我微笑:“《春秋·尊师篇》默不下来,被夫子敲了手心,在院子里哭到昏厥的是谁?”
符泠缓缓地抬手扶住额间,语气颇有些懊恼:“白大夫为何要帮你恢复记忆,多事!”
又扫了几眼材料,言语上调戏了一下小哭包,宫女来敲门,送来了膳食和朝服。
宫中的早膳虽是精致,却不比那几日在魏子明府上的吃食更有味道。
我表达了想再次喝一口子明府上的梨花粥的愿望,符泠恨恨的咬了一个蛋饺,硬邦邦的回我:“不会再给你吃了。”
我为阿泠的冷漠表示了伤心,然后勉强喝下了一盆粥。
符泠怕我积食,剩下的蛋饺和酒酿圆子怎么也不给我吃了,我撒泼无用后,只得顺从了她。
换好朝服,洗漱完毕,天将蒙蒙亮。
符泠站在书房门外等我。她穿着三品紫袍衣,头发整洁的束起,腰杆笔直,气质沉稳,似乎有她在,即将面临的一切都能轻松解决。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凝视,她微微侧身,向我伸出了手,话语间是她独有的淡然:“走罢,还有一场恶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