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脉在自相残杀中断绝的事实?无论如何,她悔过得太晚了,早已经丧失了被龙剑称呼“母亲”的资格。
他没有忘记苏遮的托付,几次下江南打探阮家的后人。然而时隔多年,江南早已没有人记得阮泠音这个名字。他也曾去过波斯寻找火莲教,寻找却都最终无疾而终。但是他没有放弃。那把白色的匕首,一直被他带在身边。那是一个女子痴情的见证,那是一段巧心算计的孽缘阴差阳错的结果。他会替她一直找下去,直到他完成她的遗愿为止。
他也寻找过丹墀,想把龙玄的事情告诉她。对于龙玄本人,他不想评价什么,但是对于丹墀,他却还是有愧的。无论如何,他与龙剑联手杀了她最爱的人——无论龙玄曾经对他们做过什么,丹墀永远是个痴情的姑娘。最终他在金陵的一家画舫上找到了她。红衣的女子听完他的叙述后没有说一个字。第二天清晨,她自己的内丹交给了李未名。
“龙玄对龙剑做的一切,丹墀纵百死也不足以弥补……”红衣的女子唇角滴着鲜血,伸手奉上了一颗暗红色的琉璃,内部隐隐有光泽在闪动。李未名对她的举动十分愧疚,甚至后悔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后,丹墀却笑着摇了摇头。
“千年妖灵的内丹,可以起死回生,救一个凡人的性命。然而龙剑却是敖广的儿子,虽然救不了他……但是李公子千万要收下,就当是一个弥补。”红衣女子拖着踉跄的步子走到门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然后闭上眼睛,神色似是幸福,又似是怅然若失。
“四百五十八年……整整四百五十八年!海棠也好,剑舞也好,龙玄也好……这段孽缘早在四百五十八年前就该结束了,是丹墀执迷不悟……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李未名分外地担忧。他派画魂暗中留意她并在必要时保护她的安危,却在几天后收到了丹墀的死讯,当时他正坐在龙剑身边陪他自言自语的说话。
“其实龙玄也很可怜,她不过是入了魔障。不过丹墀应该是不恨她的……”李未名温柔地看着龙剑弧线完美的侧脸,“你说,丹墀死了,会不会在地府见到龙玄呢?然后她们两个喝下孟婆汤,洗掉彼此的记忆。来世……她和她一起做人,活短短的一辈子,再也不用体会这样的情殇与悲哀?”
龙剑没有说话。李未名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继续自言自语地说些有的没得,他知道龙剑在听,他感觉的到。
最终,他将她的内丹交给了妖界八将之一的叶青城。他是沈扬欢的手下,丹墀的同僚。绿衣银饰的蛇妖小心翼翼地收好了她的内丹,轻声对那暗红色的内丹道:“欢迎回来,牡丹。”
而在完成了上述的一切后,他终于潜心待在昆仑,每天照顾并采撷这些救命的花朵。而这些花朵也仿佛有了灵性一样。每当他的手指拂过它们的花叶,花叶便会轻轻摇动着,像是无数冰雪的精灵在向一个朋友问好。
反正……只要等下去,不论一千年也好,一万年也好,龙剑终究会醒的。
…………
如同平常一样,他将采撷好的罔魂天灯精心地收好,纵云飞回了昆仑山的飞仙殿。令人诧异的是,水云生接下了他的药物,却并没有和往常一样,急着请他去冰室,反而掸了掸袖子,竟然就这么向他跪了下来!
李未名愣在了原地,一个不好的念头猛然摄住了内心。该不会是龙剑出事了,所以水云生才这样……希望他原谅?!
“多谢李仙主传授的修炼功法。”水云生拜了一拜。作为救治龙剑的回报,李未名将截教延年益寿的功法教给了他,而水云生显然也认真地修炼了。如今他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但其实已经三个甲子有余了。
“……不用。水掌门这是做什么?”李未名立刻将他扶起。要说感谢,他早感谢过无数次了,却没有哪一次如此正式。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实不相瞒,是关于海皇陛下。”水云生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未名的脸色。果不其然,李未名听到这个消息后,身体不甚明显地震了一下。
“龙剑……?!他……他出什么问题了……?!”
“李仙主稍安勿躁。”水云生说,“就在您刚刚前去采摘罔魂天灯的时候……海皇陛下醒了。”
“真的?!请立刻带我去见他!”
“可是海皇陛下说他要去东海和天庭处理一些一百年前的旧账……然后不顾老身的挽留,化出龙身直接飞向东海了……”
“他没有问关于我的事情?!”好你个龙剑,伤刚一好就把我抛之脑后了?!
“……不是。”水云生从袖口里取出了一个灯笼,递给了李未名,“海皇陛下让我把这个给您。他说您看了这个,就会知道去哪里等他。”
李未名接过那个灯笼。四四方方,完全是个用白纸糊的素衣灯笼,铁丝的结合处还有些粗糙,一看就知道不是个行家的作品。然而看着这个灯笼,李未名的唇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着。
那日洛阳月下,是五月初七。
而如今的日子,是五月初一。
六天后,洛阳客栈么……
“多谢。”李未名收好那个灯笼,郑重地向水云生行了一礼,“百年间相处相伴,是李某打扰了。”
“李仙主要走?”
“是啊。”李未名晃了晃手中的灯笼,“我还得去找他。真是的,伤一好就原形毕露,还是昏迷的时候讨人喜欢一点。水掌门,大恩不言谢,你救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从今以后水掌门若有任何要求,只要不涉人间政变江湖纷争,李某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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