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他紧张问道,“大夫,怎么样?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年过半百的大夫,鼻子上挂了副老花镜,手上拿着刚出的化验单,眼睛盯在单子上,时而皱眉,时而叹气,但就是不开口蹦字。
马浩心下沉了几分,紧张道,“大夫,到底如何了?”
啧啧叹了口气,医生摘下老花镜,放下化验单,抬头看向他们,语重心长道,“年轻人,做事要有节制!不能为了冲动不管不顾啊!”
“冲,冲动?”马浩摸不到头绪。
医生往朱佳处努了努嘴,问道,“你们俩是不是吃大补的东西了?”
“晚上吃了佛跳墙,里面有鲍鱼,海参,干贝…”马浩一脸疑问,乖乖道。
“怪不得,都是些壮阳补肾的好东西!”医生撇撇嘴,慢悠悠道,“小姑娘吃了这么多火力大的补物,一腔火力又发不出来,就憋上火了呗!”说完又同情的喵了眼马浩,可惜小伙一表人才,中看不中用啊。
马浩脸忽白忽红,最终红成了猪肝色,“就是,就是上火造成的,没其它问题是吧!”
医生点头,看向他二人,意味深长道,“对,以后切不可为满足口舌之欲,再乱吃东西了。”
马浩默默望向怀里,朱佳一双水汪汪大眼委屈万分,嘴巴瘪瘪撅着,他无言以对,佛跳墙,坑人啊!
闹清病因,大夫大手一挥立马开了张常人看不懂的药单。马浩带着朱佳,拿着单子,乖乖去病房拿药输液。
医院病床紧张,单间病房早就住满,好在大间有个空余的床位,马浩与朱佳今夜只能将就在此。
窄小的病床,只适合一人独躺,马浩本想在旁随便坐一晚,但架不住朱佳强烈要求,非要二人一同挤在床上。
病人最大,且他本就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就这样,狭小紧巴的病床上,马浩侧身怀抱着朱佳,像哄孩子,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想让她早点入睡。
深夜容纳十多人的病房内,咳嗽声,□□声,说话声,声声不绝。朱佳的嗓子肿得说不出话,因高烧缘故,身上热的发烫,虽然脑袋蒙的嗡嗡作响,但她一点困意也无。
她紧紧靠着的怀抱,像块硬邦邦的石头,凉丝丝的让她忍不住多靠近些。
马浩轻柔地摸了摸朱佳额头,为了拢了拢额头碎发,在她耳边温声道,“乖,输完液就不难受了。”
朱佳点点头,又向他怀中靠了靠。生病的人最脆弱,此时她无暇顾及男女之隔,只知道抱住她的人,让她无比安心,让她舍不得离开。
嘈杂的病房,紧紧相依的年轻男女,在这陌生的环境,两颗跳跃的心,在命运调皮的拨弄下,渐渐生出了不一样的种子。
******
在医院输了几瓶液,回到家后,朱佳体温终于降到了37度以下,扁桃体也稍稍不那么红肿。
只是病走如抽丝,她身体依然处于软绵无力状,马浩不敢给再让她吃些大鱼大肉的发物,只能煮些清淡白粥。
但身上火力太大,朱佳如今吃什么吐什么,哪怕多喝口白开水,也要嗷嗷一顿吐。这可急坏了马浩,回家都两天了,什么东西也吃不下,身体哪里能受得了!
正当朱佳病歪歪,马浩急匆匆时,好久不见的胖丫,突然上门,如天使般,解救了朱佳的吃饭问题。
“姐们,你怎么混成了这幅惨样!”
胖丫喔着嘴,对好友几日不见,披头散发的憔悴模样,惊叹不已。
“怪我,没照顾好佳佳,让她火气太大。”马浩在旁惭愧道,“现在吃什么吐什么。”
“吐啊…”胖丫暗自打量马浩,见他一副比朱佳好不到哪去的心疼样,眼睛闪了闪,她道,“正好我这有一副止吐的菜粥方子,就是挺麻烦,不过很败火,要不要试试。”
一听有法子,马浩哪里会怕麻烦,他急道,“要,当然要!”
“这是我姐怀孕后,老中医给她的止吐粥,可管用了。”胖丫慢条斯理的从包里拿出张折叠整齐的白纸,递给马浩,“里头菜有十几种,得抓紧买。”
接过偏方,马浩眼里全是喜色,聪明如他,此时也无暇多想,胖丫为何会如此巧合带着偏方来。
他拜托胖丫代替照顾朱佳片刻,自己便匆匆拿着方子冲下楼,开车跑菜市场买菜了。
目送马浩离开,见家里只剩她二人,胖丫立马一屁股坐在床头,顶着肉乎乎的圆脸,压低声音,对床上激动万分道,“你真对他有想法啦?”
瘫软无力的撑起身子,朱佳从床上爬起,倚靠在床沿,在胖丫热烈的注视下,垂着头闷声道,“前天在医院,突然想亲他一口,算不算有想法…”
胖丫虎了声,不得了道,“都想亲人家啦!快说说,到底怎么有□□的!”
扭捏的瞅了眼好友,朱佳顶着沙哑的破锣嗓子,细细道来。
那日在医院输最后一瓶点滴,天将将微亮时,她从半梦中幽幽转醒,醒来后,一抬眼就看到紧紧抱住她,下巴布满胡渣的马浩。
忙前忙后一晚,马浩那时刚有困意,正闭眼休息。朱佳自然不敢吵醒他,只仰着脑袋,睁着眼,眼巴巴望着他。
生病时,她迷迷糊糊只当自己是小孩子,任性依赖在马浩怀里。但此刻醒了,脑袋灵光了,回忆起昨晚只为自己心跳脸红,像个抱树的考拉,抱住人家就不放,好丢人…
理智告诉她,现在不难受,脑袋不迷糊,该离开他的怀抱了。但不知怎么,明明身上不烫,不需要他这个冰石头了,就是不想太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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