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被子的力气都没了，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发飘。
“起来吧。”陈阳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毯上，“去洗漱，该退房了。”
周梦费力地撑起身子，腰酸得直抽抽。
她没敢像以前那样耍脾气顶嘴，乖乖拖着步子挪进了卫生间。
水声响了十几分钟。
周梦换上昨天那套修身法式长裙走出来，把平板盒子和橘色LV纸袋仔细归置好，死死护在怀里。
陈阳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揣起手机，拉开房门。
君悦酒店一楼大堂，冷气呼呼直吹。
陈阳走到前台，把房卡拍在大理石台面上：“退房。”
穿着黑西装的前台小姑娘双手接过房卡，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了几下。
“先生，押金已原路退回，欢迎下次光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旋转玻璃门。
陈阳在路边抬手招停了一辆黄绿相间的出租车，拉开后座车门。
周梦抱着两个大纸袋钻进去，陈阳紧跟着坐了进去，反手带上车门。
“师傅，江大南门。”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
周梦大半个身子软绵绵地靠在陈阳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LV纸袋的边缘，一路上安静得像只被顺好毛的猫。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江城大学南门外的马路沿上。
陈阳掏出手机扫码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周梦抱着纸袋从另一边钻出来，理了理长裙的裙摆。
“那我先回寝室了。”周梦抬眼看着陈阳，语气黏糊，“包和平板，谢谢弟弟啦。”
“去吧。”陈阳单手插在裤兜里，“回去好好歇着。”
周梦往前凑了凑，趁着周围路过的学生没注意，在陈阳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她紧紧抱着纸袋，转身踩着凉鞋往校门里快步走去。
陈阳站在香樟树的阴影下，摸出兜里的新手机，大拇指刚悬在屏幕上方。
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