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前，你说要让港岛清一色。那时候我以为你疯了。港岛一百多年的历史，各大社团鼎立了几十年，从来没有人能做到清一色。可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
“你说，港岛需要新秩序！我以为你在开玩笑——社团就是靠犯罪吃饭的，你要建立新秩序，降低犯罪率，不是砸自己的饭碗吗？然后你又做到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有了一丝很淡的颤抖。
“绑架案归零，陆天。归零。你知道我们做警察的，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红，但她控制住了，只是微微吸了一下鼻子，然后转过脸，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喃喃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陆天拍了拍林颖的手背，然后走下了车！
当他推开会展中心的门，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交谈。
林颖挽着他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周围那些聚焦过来的目光。
但她的心跳还是快了好几拍——她在这座城市当了这么多年警察，遇到过各种重大事件，但从没有像今晚这样紧张过。
李瘸子早已到了，今晚他难得换了一身新做的唐装，黑色的丝绸面料上绣着暗纹。
他从侍者的托盘里取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陆天，一杯自己拿着，他看着宴会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咧嘴一笑：
“天哥，你看那边——总华地产的李老板，三个月前还跟蒋天生称兄道弟，今晚特地托人递了三次话，说想认识认识雪天帮的当家人。还有那边——娱乐大亨向华强，以前跟新义安穿一条裤子的，今晚专门派人送了个花篮来，上面写着‘恭贺陆先生授勋’。这帮人，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正常。”陆天抿了一口香槟，“墙头草是港岛特产。”
“还有那边，”李瘸子用下巴朝远处角落点了一下，“港岛几个大法官，以前对社团的人从来不正眼看的，今晚全来了。你那个勋章的分量，比他们判过的任何案子都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天哥，能让这些人精坐一起等一个人登场，港岛几十年来你是第一个。”
林颖听着李瘸子的话，看着眼前那些传说中的港岛名流，此刻一个个笑着朝陆天举杯示意，眼神里有真诚的热情和讨好。
讨好这位刚刚上位、手握港岛全部地下资源的港岛教父。
教父这个词在西方黑手党里代表地下皇帝，但在港岛，在今晚这个场合，它有一种超越犯罪的意味。
陆天不是靠警察和法庭统治这座城市，他是靠秩序——他自己建立的秩序——统治了这座城市。
而这座城市的权力核心，包括法庭和警察在内，今晚都来为他鼓掌。
授勋仪式在七点半开始。
港岛行政长官亲自上台致辞，说了一长串赞扬陆天对港岛社会稳定所做贡献的话。
林颖坐在台下第一排，看着身边的男人起身、走上台、从行政长官手中接过大紫荆勋章。
勋章别在他的黑色西装上，金色和紫色的珐琅在水晶吊灯下闪闪发光。
他转身面对台下时，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仪式结束后是宴会时间。
林颖去了一趟洗手间，对着镜子重新涂了一遍口红，深呼吸了两次，然后从洗手间出来走回宴会厅的途中，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这不是林颖吗？好久不见。”
林颖转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朝她走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左胸口别着一枚某奢侈品牌限量的钻石胸针，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身高至少一米七八，穿着一条银色亮片的紧身短裙，露出两条笔直的长腿，五官精致，妆容浓艳，是最近在电视剧里频频露脸的一个新晋女明星。
林颖记得她的名字好像是叫陈曼妮，最近刚拿了一个TVB的最佳女配角奖。
“罗公子。”林颖的语气客气而冷淡，保持着最基本的社交礼貌，但脚步没有停下的意思。
但罗公子显然不打算让她就这么走过去。
他故意往侧边迈了一步，恰好挡在林颖的必经之路上，手里的红酒杯还在慢悠悠地晃，笑容挂在嘴角，眼神从林颖的礼服上扫过，在她的腰线上停了一秒。
“刚才远远就看到你挽着个男人，我还以为是哪家集团的少东。”罗公子笑着说，语气轻佻，“走近了才发现是个生面孔。你男朋友？看着不怎么眼熟嘛，港岛圈子里没这号人吧。”
林颖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向他，眼神冷了几分：“罗公子，我们好像不是很熟。”
“不熟？”罗公子笑起来，故意把声音放大了一点，“你忘了？我可是追了你足足两个月，每天送花到你们局里，请了你好几次，没一次赏脸的。后来我还纳闷，港岛到底哪个男人能入得了林大小姐的法眼。”
他一指正在不远处握香槟与人交谈的陆天，“就这？一个大陆来的……做什么的啊？”
他身后那个女明星陈曼妮也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陆天，目光在陆天脸上停了一秒，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是一种女人看到好看的男人时特有的反应，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然后她意识到身边还有人，迅速把表情收了回去，但那一瞬间的反应已经被罗公子余光捕捉到了。
罗公子的脸黑了半截。
他带陈曼妮来这个宴会，花了不小的代价——又是找关系搞邀请函，又是承诺给她介绍投资人——结果她看到别的男人眼睛放光？
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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