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脉高手也是人。人家偷袭，你能怎么办？我听说顾大人伤得不轻，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是被人搀着下马的。”
“那县城怎么办？顾大人受伤了，黑风寨要是再来，谁挡？”
“你操什么心？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
叶安蹲在角落里，练习青云指的功夫还是没停。
顾长风受伤了？他想起柳如烟身边那个侍女，三次淬体以上。
顾长风是通脉，能伤他的人，至少也是通脉。安平县城高手还是很多。
三次淬体，自己还是得加把劲啊！
安平县衙，后堂。
顾长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看不出半点受伤的样子。
但他的右臂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洇着一片暗红色的血迹。这是他让大夫缠的，血迹是鸡的血。
“大人，换药的时间到了。”一个下人端着托盘走进来。
顾长风摆了摆手：“放着，等会儿换。”
下人把托盘放在桌上，退了出去。顾长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门外传来脚步，三次长声两次短音，是他跟属下的约定暗号。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他身材精瘦，面容黝黑，一双眼睛又细又长，像两道刀疤。他单膝跪地，抱拳。
“大人，属下回来了。”
顾长风转过身，看着他。“查到了？”
中年汉子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叠纸，双手递上。
顾长风接过后翻开，一页一页着。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日期、地点、人名、银两数目等。
“周家，三月十二，送银五百两至黑风岭。四月十八，送兵器三十件至黑风岭。五月廿三，送粮草一百石至黑风岭。”顾长风念出声来，每念一个字，屋子里的温度就低一分。
“孙家也有动作，但没有周家这么明显。”中年汉子说，“李家和王家暂时没查出问题，但属下还在查。”
顾长风把这叠纸合上，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两下。
“周家。”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分量。
“大人，黑风寨那边也查了。庞虎最近在招兵买马，寨子里多了不少生面孔。周家送去的银两和兵器，都被他用来扩充势力了。”
顾长风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竹子。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一个小小的安平县，也能搞这么多动作。”顾长风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天降镇守使碍了他们的眼，想把我扼杀在这儿？”
中年汉子没接话，他知道顾长风不是在问他。
“可惜，他们的水平太低了。”顾长风转过身来，看着中年汉子，“继续查。周家、孙家、李家、王家，一个都别漏。证据什么的统统给我找出来。”
“属下明白。”
黑风寨对顾长风而言算不得什么，而四大家才是真正的大鱼！
“黑风寨那边也给我盯好了。庞虎什么时候下山，跟谁接触，说什么话，我都要知道。”
“属下明白。”
顾长风坐回椅上，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他也不在意。
“去吧。”
中年汉子抱拳，走到门口的时候，顾长风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中年汉子回过头。
“最近有个角色挺出名，叫什么.....叶安？”
“钱家的门客，打赢赵横的那个，给我查一查他的底细。”
中年汉子提出疑问：“大人怀疑他跟黑风寨有牵连？”
顾长风摇了摇头，没有解释。“查了再说。”
中年汉子抱拳，推门出去。
顾长风一个人坐在后堂，假装将药换了一下。
叶安，青竹武馆，二次淬体初期，打赢了赵横。
苏远山的徒弟，钱家的门客。
一个丙上根骨的少年，用四个月从一次到二次，又在二次初期打赢了二次后期的高手。
这种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有奇遇，要么是背后有人。
不管哪一种，都值得他看一眼。
顾长风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安平县的水，比他想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