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就近在咫尺,眉眼弯弯的,和善得不行,却让嘉仪后背一阵发凉。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发紧:“不必了……”
春华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朝她福了福身,便提着篮子走了。
嘉仪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几乎是逃也似的往芙蓉苑跑去。
刚进了卧房,便看见一个小丫鬟迎面过来,手里拿着一幅画:“咦,姑娘回来了?”
小丫鬟说着,将手里的画展开给她看,“方才姨娘叫我们开了箱笼收拾东西,这里有一幅画,没有封好蜡,已经有些泛黄了。姑娘是要,还是不要呢?”
这说是画,其实也算不上画,笔触凌乱,歪歪扭扭的,倒像是孩童的涂鸦之作。上面画着两大一小三个疑似人形的东西,圆圆的脑袋,短短的手脚,歪歪斜斜地立着。
一旁用稚拙的笔迹标注着“爹爹”“娘亲”“我”三个字。
而画的空白处,却有一行刚劲有力的字迹,上面写着:
“爱女嘉仪,五岁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