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站在原地。
他在心中低语一句。
咒蓝、圣主、芭莎、中苏、西木。
五个模板各自独立，同时只能启用一个。
先前他一直在用的是咒蓝。
而现在。
【副模板：中苏（1%）】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电流在胸膛深处翻涌，有一种被点燃的灼热感从四肢百骸中漫上来。
他感受着那股力量在经脉中奔流，像是某种古老而凶悍的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
虽然只有百分之一的进度条，但那种触感本身就已经足够清晰。
足够让他意识到一件事。
用这个模板的时候，心情会很不一样。
他开始往前走，一步踩在焦痕遍布的冰面上。
“啧。”
“脾气好像变大了。”
“果然还是会受到一些本体的影响……”
他又迈出一步，脚底的碎冰被他碾成齑粉。
“明明都是恶魔，但中苏的脾气……确实比我暴躁太多了。”
虽然只是百分之一。
但那种属于“中苏”的、带着几分暴戾和凌驾感的情绪碎片，已经渗进他的思维底层。
让他说出刚才那些话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
甚至有点。
上瘾。
青雉站在远处。
他看着忘川的背影，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身为海军大将，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的人。
他能在一场交手的头三秒内大致判断出对方的战斗风格、情绪状态、以及当前使用的果实能力类型。
但这个人。
不一样。
青雉清楚地记得，就在三十秒前，站在他面前的还是一个带着随和笑容、语气懒散、连走路都像是在散步的年轻人。
那个人的攻击方式是引力、斥力。
无形的屏障将一切攻击拒之门外，从容中带着几分戏谑。
但现在。
同样的面孔，同样的人，站在同样的位置上。
但那股气息彻底变了。
就像有人把油灯里的油换成了火药。
“……”
青雉的目光下移。
他注意到忘川周身那层肉眼无法看见的无形屏障，此时他的脚下被他的并覆盖。
这就证明，屏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弥散开来的、细微而尖锐的电流气息。
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一瞬间，整个天空都压得很低很低。
青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沉。
“你……”
“和刚才不一样了。”
忘川停下脚步，偏过头，目光落在青雉身上。
他咧嘴一笑。
那个笑容和之前一样，嘴角的弧度相似，但里面的东西彻底变了。
之前那是带着好奇和友善的笑。
现在这个。
是狩猎者望向猎物的笑。
“看出来了？”
“观察力不错。”
青雉没有接话，目光依然锁在忘川身上。
“刚才那层屏障……消失了。”
他伸出一只手，空气中的水汽在他掌间凝聚成细碎的冰晶。
“是你主动收起来了，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你觉得呢？”
忘川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歪了歪头。
青雉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身后那些正在向这边聚拢的海军士兵抬了一下手。
“所有人，退远。”
“从现在开始，这片区域由我接管。”
“任何人不得靠近。”
那些海军士兵面面相觑，然后迅速后撤。
那些海贼也是，他们可不想被波及到。
战术阵型在极短的时间内向外围铺开，将这片区域让了出来。
冰面上的战场在短短几秒内被清空了一片环形区域。
青雉转回身，面朝忘川。
他抬起左手，掌心的寒气开始凝聚、收缩、压缩。
周围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骤降，空气中开始飘落密集的雪花。
“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既然你这层乌龟壳已经没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的冰层瞬间增厚了三尺，龟裂的纹路朝四周蔓延。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忘川看着他那副认真起来的表情，笑容加深了几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间有电弧跳跃、炸裂、成形。
“这才是大将该有的态度。”
“刚才那种懒洋洋的样子，真的让人提不起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青雉，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狂妄的挑衅。
“不过。”
“你最好拿出全力。”
“否则。”
他掌心的雷霆猛地膨胀了一倍，电流在空气中炸出刺耳的爆鸣声，像是有上百只雷鸟同时尖啸。
“本恶魔还没尽兴。”
“你就已经变成一滩冰水了。”
冰水，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空气中的水汽猛地凝结。
青雉动手了。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
前一秒他还站在原地，后一秒他的手掌已经贴在了忘川身前的空气中。
“ICe Time（冰河时代）。”
但这一次他用的不是那个覆盖整片海域的大招。
他用的是一种更精微、更集中的技巧。
极寒之力从他掌间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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