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暮色”酒吧,三楼VIP包厢。
这间包厢是陆枭提前三天订的,位置绝佳,落地窗正对京城的夜景,霓虹灯在远处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陆枭和谢言深到得最早。
陆枭一进门就大剌剌地往主位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门口,啧了一声。
“顾凛那狗东西,说好了七点,这都六点五十了还不来。”
谢言深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陆枭斜了他一眼:“你就不着急?”
谢言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温润:“急什么?婳婳跟顾凛在一起,不会有事。”
陆枭一听这话,更来气了。
“我就是气这个!他顾凛什么意思?说好了咱们仨一起去接婳婳,结果他倒好,一句‘你们先过去布置,我去接婳婳就行’,就把咱俩支到这儿来了。他倒好,一个人跑去当护花使者了。”
顾凛就是个心机男!
谢言深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谁接都一样,只要婳婳开心就行。”
陆枭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就你大方。”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更酸了。
因为他知道,谢言深说的是真心话。
谢言深这个人,温柔、体贴、从不争抢。
沈婳有什么事,总是第一个想到谢言深,而不是他陆枭。
陆枭有时候也想学谢言深那样温柔一点,但他学不来。
他这个人,天生嘴毒,脾气急,让他跟谢言深一样大方温柔,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心里酸溜溜地想:婳婳要是也能像依赖谢言深那样依赖我就好了。
包厢的门被推开,陆枭立刻坐直了身子,以为是沈婳来了。
结果进来的是几个圈内的朋友,男男女女,七八个人,嘻嘻哈哈地涌进来。
“陆枭,言深,你们来得够早的啊!”
“顾凛和沈婳呢?还没来?”
陆枭没好气地挥挥手:“都坐都坐,别堵门口。”
几个人乐呵呵地坐下,三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其中一个短发圆脸的姑娘叫宋月,是顾凛的表妹,也是沈婳最好的朋友。
她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婳婳呢?还没来?”
陆枭:“顾凛去接了。”
宋月“哦”了一声,笑嘻嘻地坐下:“那我等着,我要第一个抱抱她。”
包厢里渐渐热闹起来。
男人凑在一起聊最近的投资和赛车,女孩子则凑在一起聊八卦。
陆枭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不一会儿,包厢门被推开。
沈婳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短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今天化了淡妆,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清冷又温柔,像一束从月光里走出来的光。
她挽着顾凛的胳膊,走进包厢,微微弯起眉眼:“大家好久不见。”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宋月第一个尖叫着冲过去:“婳婳!”
她一把抱住沈婳。
“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沈婳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我也想你。”
包厢里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几个男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沈婳身上。
这些人对她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心思的。
陆枭坐在沙发上,看着沈婳挽着顾凛胳膊走进来的那一幕,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颗柠檬,又酸又涩。
他小声跟旁边的谢言深吐槽。
“你看他那样,跟个孔雀开屏似的。不就是接个人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谢言深没接话,只是看着沈婳,目光温柔。
陆枭更酸了:“你怎么不说话?”
谢言深这才淡淡开口:“说什么?”
“说顾凛狗啊!”
谢言深笑了笑:“他不狗。他只是喜欢婳婳。”
陆枭:“……”
他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就你大方。”
陆枭心里清楚,谢言深不是大方,他是太温柔了。
温柔到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愿意让沈婳为难。
可陆枭做不到。
他看到沈婳挽着顾凛的胳膊,心里就像被人拿刀捅了一下,疼得厉害。
但他还是站起来,笑着迎上去。
“婳婳,你来了。”
沈婳看到他,弯了弯眉眼:“陆枭,谢谢你帮我办这个派对。”
陆枭被她这一笑,心里的酸气顿时消了大半,挠了挠头。
“谢什么啊......”
顾凛站在沈婳身边,看了陆枭一眼,淡淡道:“人都到齐了,坐吧。”
他说着,很自然地牵着沈婳的手,走到沙发中间坐下。
陆枭眼疾手快,抢在谢言深前面,一屁股坐在沈婳左边。
顾凛坐在沈婳右边。
陆枭得意地朝谢言深挑了挑眉。
谢言深没搭理他,只是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陆枭见他不接招,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他
转头看向沈婳,正要开口说话,却见谢言深不知什么时候起身,拿了一条薄薄的毛毯走过来。
“婳婳,”谢言深的声音温润,像是春风拂过湖面,“你今天穿得少,包厢里空调冷,盖上这个吧。”
他说着,轻轻把毛毯展开,搭在沈婳的腿上,又仔细地帮她理了理裙摆,确保她坐得舒服。
沈婳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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