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逆脉行灵气。”
“你就是林逆。”
林逆握紧了手里的钢刀,指节咔咔直响。
淬体三重对聚气境,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跑?聚气境可御空而行,速度远超淬体境。打?连林啸都要靠诡计才能划伤,对上聚气境,根本毫无胜算。
他缓缓后退,后背贴住粗糙的树皮。
眼睛死死盯着山岗上的白衣身影,脑子里飞速盘算着退路。左右都是密林,可聚气境的神识一扫,无处可藏。
周玄看着他紧绷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像是在看一只困在笼里的猎物。
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青光。
“林家已经报备,你弑杀族人,修炼邪功,罪证确凿。”
“束手就擒,留你全尸。”
话音落下,他脚下轻轻一点。
整个人像一片羽毛般飘下山岗,青色剑光拖出长长的尾迹,直奔林逆而来。
剑风未至,凛冽的寒意已经先一步笼罩下来,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剑光骤然压到头顶。
青色剑气凝如实质,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绞得滋滋作响。聚气境的灵压如山岳倾塌,林逆只觉浑身骨骼都在咯咯作响,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根本来不及思忖,脚下猛地蹬踏树干,整个人借力往侧方横扑出去。
“嗤——”
剑光擦着背脊划过,后背衣衫瞬间碎成布条,剑气割开皮肉,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林逆重重砸在地上,翻滚两圈卸去力道,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压在喉咙里。
仅仅一剑,便已是生死之差。
这就是聚气境。
淬体境不过是打磨筋骨皮肉,聚气境却能灵气外放、凝罡成刃,二者之间隔着天堑般的鸿沟。
周玄一剑落空,眉梢微挑。
“淬体三重,能接我一剑余势而不死,倒是有些门道。”
他提着青云剑缓步走来,青白色的灵气在周身流转,脚步踏在落叶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明明只是缓步而行,却带给人一种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林逆撑着地面缓缓起身,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淌,浸湿了腰腹的衣衫。他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体内逆元已经耗去大半。
连番死战、长途奔逃,再加上硬接周玄一道剑气余威,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正面硬撼,必死无疑。
逃?聚气境可御气凌空,速度远胜淬体境,奔逃不过是苟延残喘。
林逆的目光飞快扫过周遭。
身后是陡峭的山壁,左右林木茂密,前路被周玄牢牢锁死。唯有右侧数丈之外,林木稀疏,山风呼啸,竟是一处断崖。
三十丈距离,瞬息可至。
可跳下去,多半是粉身碎骨。
不跳,却是十死无生。
“还在盘算退路?”
周玄的声音淡漠无波,像是在看一只困兽。他手腕微转,青云剑斜指地面,剑尖吞吐着半尺青芒,“邪修之流,藏头露尾惯了,可惜在我面前,没用。”
话音落,他身形骤然虚化。
青色剑光划破夜色,瞬间横跨数丈距离,这一剑封死了所有左右闪避的角度,直取林逆心口。
林逆没有躲。
他猛地转身,拼尽最后一丝逆元灌注双腿,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黑箭,朝着断崖方向狂奔而去。
“不知死活。”
周玄冷哼一声,剑光一引,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脱剑而出,后发先至,直刺林逆后心。
剑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林逆听着身后的破风之音,猛地矮身伏地。
剑气擦着头皮飞过,削断数缕黑发,狠狠打在前方的大树上。
“轰隆!”
水桶粗细的古树应声而断,轰然倒下,枝叶飞溅。
就这一阻的间隙,林逆已然冲到断崖边缘。
脚下是翻涌的黑雾,深不见底,湿冷的山风从谷底卷上来,带着浓重的腥气。
身后,脚步声悠然落下。
周玄持剑立于数丈之外,眼神清冷:“跳下去,尸骨无存。束手就擒,赐你全尸。”
林逆背对着深渊,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周玄。
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沉得像冰的平静。
周玄眉头微蹙。
他诛杀过的邪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临死前或求饶、或癫狂,这般平静的,倒是头一个。
“怎么,不逃了?”
林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笑。
“周玄。”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今日我若不死。”
“他日,必斩你于刀下。”
话音未落,他往后一仰。
整个人直直坠入深渊,黑色的身影瞬间被浓稠的黑雾吞没。
周玄移步到崖边,垂眸望去。谷底云雾翻涌,深不可测,连半点声息都传不上来。
他静立片刻,收剑入鞘。
“此崖落差三百丈,下有瘴气沼泽,纵是聚气境跌落也难活命。”
“区区淬体三重,死定了。”
这时林啸才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扶着崖边往下看了一眼,一脸后怕:“周巡查使,这……这反骨崽子就这么死了?”
“不然你下去验尸?”周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敢不敢!”林啸连忙赔笑,“属下只是担心他命大,万一……”
“天道之下,邪祟岂有苟活之理。”周玄打断他,转身离去,“青阳城执法队殒命之事,按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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