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瓷见他这么说,又笑了起来,轻声问:“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那个花瓶吗?”
老爷子听见叶瓷这话,忽的愣在了原地。
叶瓷不知为何老爷子突然不说话了,将身子往前又靠了靠,开口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老爷子见她靠近,忽的抱住自己的胳膊,微缩在轮椅上,嘴里喃喃不停地喊着:“花,花瓶,你要来拿走花瓶”。
叶瓷听不清他嘴里的话,探身向前想要听得更清一些,忽的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原本稳稳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这会儿猛地一踉跄将叶瓷扑倒在了地上,大喊着:“不,你不能拿回去,你不能把瓶子拿回去,我不要它好,我不能让它好!”
叶瓷被老爷子扑得喘不过气来,特别是脚还被倒下的轮椅压在了地上,只能扬声大喊:“丽丽,丽丽”。
苗丽丽听见叶瓷的这声喊立马迈腿往屋子里跑去,打开门看见眼前的景象,忽的就吼了出来:“老头子你干什么呢!那是我师傅!不是你的老情人!”
杨芝茵跟在后面,显然也有些慌了,不知所措地喊着:“琴,琴姨,快去把那个女的扶起来,爷爷这是怎么了”。
叶瓷被人扶起来,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肿了,显然是被轮椅压到了骨头,一动就一阵一阵的疼。
苗丽丽实在是生气了,站在原地大喊:“你们这是做什么啊,我师傅好心好意来帮你们,你们就这么对她?明知道你们老爷子是这样的人,还单独把他和我师傅放一起?”
杨芝茵摇头回答:“不,不是的,爷爷平时不会这样的,他,他平时连动都不太能动,怎么今天”。
“好了小茵”。
杨贺这时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杨芝茵和叶瓷,低头道了一声歉:“实在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没想到爷爷会在看到叶小姐之后会这么激动”。
苗丽丽不依不饶地说:“说句对不起就行了啊,我师傅的腿呢,还不喊医生!”
杨贺点头说:“你放心,我们杨家的家庭医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今天的意外是我没有考虑好,叶小姐,我先让阿山他们把你送回客房里去,今天您就先休息,等医生过来。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你看这样好吗”。
叶瓷见杨贺说的诚意十足,而且刚才也的确是自己不小心,太没有防备,以至于被老爷子扑了个结实。
微微地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那就麻烦你们了”。
杨家的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没多久就赶来了杨家,给叶瓷的脚上了药,又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前前后后忙活了快两个钟头这才打着招呼离开。
苗丽丽坐在原地,看着叶瓷包的跟个粽子似的腿,心里怎么想也觉得不是个滋味。
起身把房门关上,凑到叶瓷的跟前,轻声问她:“师傅,你说这杨家喊你过来,真的就只是为了修那个破花瓶?”
叶瓷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歪着脑袋问:“你的意思是?”
苗丽丽坐下来,老谋深算似的“嗯”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感觉挺奇怪的。对了,要不,我上楼去问问臭道士,看他算不算得出这是怎么回事儿!”
叶瓷见她要去麻烦杨方斋,立马喊着说:“诶,人家道长说不定都睡下了,你这个时候过去”。
“那有什么嘛,要是他睡了,我回来就是了,要是他没睡我正好就问问他,师傅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说完,也不管叶瓷是个什么态度,立马迈着小腿,一蹦一跳的出了房门。
叶瓷坐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着苗丽丽这性子虽然天真可爱,但要是真遇见事情也的确容易出岔子。
这样老妈子一般的心情让连自己的脚伤都忘记了一阵。
直到苗丽丽呼哧呼哧的又从外面跑了回来,一脸的潮红,看着叶瓷,像是做贼似的喊了声:“师,师傅,你猜我刚才去道士房里看见什么了!”
叶瓷疑惑地摇摇头,问:“你看见了什么?”
苗丽丽咽了咽口水,说:“我,我看见那个杨芝茵穿了个特别薄,特别透的睡衣,在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