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伯罕斯咬着牙,目光里露出几分狠意,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已经显现老态的双手,呼吸一窒,就好像好不容易被迫看见了什么现实一样。
往事一幕幕滑进拉伯罕斯的脑海中,他再次看向陈柏的目光,就好像恨不得把他生撕了一样。
陈柏微微一皱眉,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总感觉哪里不对。
下一秒,就看见拉伯罕斯的手鬼鬼祟祟地朝自己的口袋伸。
说时迟那时快,陈柏只听见自己耳边传来一声“跑!”的吼声,他立刻下意识地猛抬头看向了海茵茨,紧接着,就被从那个方向冲过来的人影生生拖到了几米外。
轰隆隆的声音从耳边一声接一声的传来,海茵茨的怒吼声充满了整个地下室,但陈柏已经被震的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看见眼前的士兵乱哄哄地往外面冲,看见海茵茨单手扛着博士在他后面,几乎想也没想地,就伸手拽了他一把。
他本来就是刚刚才受了严重的脑域伤害,这时候的爆炸声,对现在的他比往日伤害要高出好几倍,根本就抵挡不住,只觉得整个人都使不出力量,脑域更是嗡嗡嗡的长鸣。
他本能地想再伸手把海茵茨推出去,就好像之前很多次一样。
无论是十七岁时,被拉伯罕斯强迫进入银色竞赛,不想让他继续追查下去而选择清除他的记忆,还是如今回到他身边,也同样不愿意使用他的力量一样。
陈柏在那一瞬间陷入的本能反应,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下意识地想要在危险面前,保全海茵茨的安危。然而却没想到在伸手去拽他的一瞬间,手就被海茵茨给牢牢拉住了,下一秒,陈柏就感觉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阵风里。
耳边是海茵茨平稳的心跳,和他异常沉着的声音。
“你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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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之后,联盟人民心中依然记得那一年,那是噶尔族世纪大战结束之后的一次小小的内战,在海茵茨的控制,和陈柏的帮助下,并没有演变成大规模,无法控制的战争。
所以并没有在大部分的联盟人民内心形成一个太大的内乱阴影,反倒是那之后陈柏坚决要求公开伯克纳所有人体试验,并通过获得家属同意来公开部分人名,达到纪念和敲醒警钟的目的。
艾尔迪亚在这件事情上表达了对陈柏的绝对支持,并把这一天设为艾尔迪亚的公祭日,要求每一年的这一天,从校长到学生,都必须前往进行公祭。
所以比起战争,这一次的纷乱,在联盟人民心中留下更多印象的,应该是那次人体实验。
而陈柏也被海茵茨力保下来,让联盟政府承诺不会追究他的过往,甚至同意他参军的可能,只是陈柏表示比起参军,他还是更想过过教书匠的生活,只有在面对青春无限的孩子时,他才会感觉自己过去的尘埃在慢慢被洗涤。
至于他的外表变化……可以说是惊掉了大部分联盟人的下巴,与此同时,一个一个有关小特务怎么拼命求生力求救国遇上大元帅的故事也在联盟内广为流传。
“哇……真的,这都一个月了,我还是不怎么习惯……陈老师真的好好看啊。”课间后,玲玲坐在位置上,双手捧着下巴,一脸红心地说道。
“我表姐之前超级讨厌他的,现在都变成颜粉了哈哈哈,最近每天都想来接我下课。”同桌马克也得意地说道,“陈老师平时超级低调,也只有我们这么幸运,因为是他的学生可以经常见到他啦。”
“是啊,”玲玲用力地点头,“陈老师不是班主任,平时下课回去元帅都会接送的。啊话说我真的好期待他们的宝宝啊……”
“对对,我也是,你说以陈老师和元帅的颜值,生下来的宝宝要多漂亮啊,天哪,感觉看一眼都会瞎眼睛的那种诶!”有一个3年级-1班的学生凑过来喜滋滋地说道。
而与此同时,刚刚下课的陈柏,已经低调地穿过学校来到了后门,正准备慢悠悠地去书店看会书什么的呢,一辆小型悬浮车就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他面前。
下一秒,一个轻佻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天气正好,这位老师要不要一起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