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入住记录中写着:
头部撞击。
意识混乱。
短期记忆障碍。
徐子安失踪当天,疗养院后院正在施工。
结合当年照片,院墙外有一段两米多高的落差。
很可能孩子追狗进入废弃区域后,从挡墙摔了下来。
罗永平发现了他。
却没有报警。
“为什么?”
“因为那间房不能见警察。”
许川看向补贴材料。
房间里保存着大量假病历、假身份资料和虚假申报文件。
罗永平一旦报警,警方进入检查,他套取补贴的事情很可能立刻暴露。
于是他干脆把暂时记不起身份的徐子安,登记成了一个新的“无家属少年”。
疗养院关闭时。
罗永平又把他一起带走。
“现在人在哪?”
警方立刻赶往苗木场。
罗永平不在。
员工说,他今天上午突然给所有人放假。
还开走了一辆蓝色小货车。
苗木场后面有一间员工宿舍。
里面明显住过一个年轻男孩。
书桌上放着高中教材。
衣柜里全是十六七岁少年穿的衣服。
抽屉最里面。
警方找到了一张已经发黄的寻人启事。
照片上的孩子。
徐子安。
寻人启事背后写着一句话。
“这是不是我?”
字迹和寄到派出所那张纸上的字高度相似。
赵小北看着纸。
“箱子是他寄的。”
徐子安并没有完全失去记忆。
只是当年头部受伤后,长期记忆混乱。
这些年随着年龄增长,一些片段逐渐恢复。
半个月前。
他在罗永平仓库整理旧物时,发现了那十块门牌。
还有一批旧疗养院材料。
其中就夹着一张当年的寻人启事。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
又不敢直接问罗永平。
于是偷偷用旧照片和门牌做了一个包裹。
通过同城快递寄给警方。
“罗永平知道以后带他走了。”
钱多多已经查到货车轨迹。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
蓝色小货车离开苗木场。
一直往北。
十一点二十分进入青山镇。
那里有罗永平一处闲置的花卉大棚。
警方立即赶往。
大棚外围没有人。
最里面一间工具房却从外面锁着。
刚靠近。
里面便传出砸门声。
“有人!”
锁被剪断。
门一开。
一个十七岁左右的男孩冲出来。
脸色苍白。
手腕上还有被扎带勒过的红印。
“你是徐子安?”
男孩愣住。
眼睛慢慢红了。
“我……可能是。”
徐子安活着。
六年。
没有被卖走。
也没有离开青江。
只是一直活在另一个名字里。
“罗永平呢?”
“他出去买车票了。”
“说今天带我去外省。”
徐子安昨天发现寻人启事后,终于当面质问罗永平。
罗永平见瞒不住,承认当年没有报警。
徐子安说要去公安局。
两人因此发生争执。
罗永平将他强行带到大棚。
准备今天转移出城。
“他去哪个车站?”
“青山汽车站。”
二十分钟后。
青山汽车站。
罗永平刚买完两张去外省的长途车票。
转身看见警察。
整个人明显一僵。
下一秒。
扔下袋子就往候车厅另一头跑。
赵小北追上去。
“孩子都让你藏六年了!”
“现在还藏什么!”
罗永平冲出侧门。
刚准备翻过护栏。
许川已经从另一边截住。
罗永平猛地推了一把。
许川侧身避开。
扣住手腕。
反手一压。
人直接被按在护栏上。
咔嚓。
手铐锁紧。
后续DNA鉴定确认。
所谓“小安”。
就是六年前失踪的徐子安。
罗永平也最终交代。
当年发现徐子安受伤后,他最开始确实想送医院。
可孩子醒来时神志混乱,说不清家庭地址。
他又担心疗养院虚假补贴的问题被查。
犹豫之下,选择把人留下。
后来拖得越久。
越不敢说。
疗养院关闭后,他干脆对外宣称这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
让徐子安一直跟着自己生活。
六年。
一个本该当天就回家的孩子。
被他的侥幸和贪念硬生生拖成了失踪人口。
那十块不断更换的门牌。
既是罗永平骗取补贴留下的证据。
也是徐子安找到自己过去的第一把钥匙。
系统提示缓缓出现。
【十个房号失踪案告破。】
【成功找回六年前失踪未成年人一名。】
【查明虚假托养补贴及长期隐瞒身份事实。】
【阻止失踪人员被再次转移。】
【抓获主要涉案人员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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