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明天不能出海。”
三叔没听清,探头问旁边杨二爷:“我家阿绛说什么来着?”
杨二爷五十多岁,人长得精瘦,平时与卫绛也不亲。他听到卫绛刚才的话,哈哈大笑,像是嘲笑眼前的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她说明天要来飓风。”
说罢,杨二爷抬头看看万里无云的碧空,得意地在阿绛面前显摆。
“我出海三十几年,鼻子一闻就知道会不会下雨。你这女娃子,还是快点回房,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
卫绛的话没人信,疼爱她的三叔也不把她当回事。毕竟这里全是老船工,经验十足,谁会听从一个从没出过海的女娃儿?
卫绛急了,夺过三叔手里的酒坛,狠狠往地上一砸。“咣”的一声,惊散了众人酒兴,整栋院子顿时鸦雀无声。
“你们明天不能出海!飓风一来,你们都会死的!”
卫绛卯足劲道,声嘶力竭大吼,生怕有人听不见。
众人脸色突变,临行前就“死”字,太不吉利!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脸上已露出惧色。
杨二爷恼怒了,这个小丫头懂个屁,还在此处妖言惑众!
他把酒碗一搁,掀起袖管拍案而起。
“别以为你是卫大哥的女儿,我就不敢揍你!你懂个啥子!毛还没长齐就到这里瞎嚷嚷,明天就是大晴天!”
杨二爷胸有成竹一声吼,把众人的惊惧赶跑了,他们举起酒碗继续把酒言欢,把卫绛的话当屁放了。
卫绛左盼右顾,孤力无援。三叔也不信她的话,只哄着道:“阿绛快些回去,乖。”
终于,卫绛在众人中看到了坐在旁边的铁脚,她就像抓到根救命草,两三步跑到铁脚面前,睁大双眼,问:“明天会来飓风,对不对?”
她想在此人嘴里得到肯定的答复。铁脚却垂着眼睑,挠挠头,不吭声。
没有帮她,也没人在乎她。卫绛手足无措,忽然之间她想起一个人,以他的巧舌定能说服卫千总。不过卫绛不想欠墨华人情,上辈子他们缠得够紧,这辈子她不想与他有任何关联。
没有墨华,她也能做得到。
卫绛咬紧牙横下心,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