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玄狂少

    赵天阳还在喋喋不休。
    他身后两个跟班也凑上来，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在挤兑苏嫣儿。
    “苏师妹，你说你长得也不差，就是脾气太臭。王长老摸你手一下怎么了？那是抬举你。你倒好，反手把茶泼了人家一身。现在落到这步田地，怪谁？”
    “就是。杂役峰这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待下去的。你要是跟师兄我道个歉，我去王长老那儿帮你说说情，没准能给你调个轻松点的活。”
    苏嫣儿气得浑身发抖，握着锄头的手青筋直跳。但仙玄宗规矩森严，杂役弟子对正式弟子动手，不问缘由直接逐出山门。
    她忍了。
    赵天阳更加得意，伸手就要去勾她的下巴：“来，先叫声天阳哥哥听听。”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苏嫣儿下巴的瞬间，一只手从斜刺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赵天阳一愣，转头看去。
    李破天弯着腰，缩着脖子，满脸堆笑：“师兄息怒，师兄息怒。小人刚来杂役峰，不懂事。但师兄你这么金贵，碰这种低贱的杂草，脏了手多不好。”
    赵天阳甩开他的手，皱眉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本师兄？”
    “小人李破天，今天刚入门的杂役。师兄您一看就是外门的核心弟子，将来要进内门、成金丹的大人物。跟一个杂役计较，说出去多跌份啊。”李破天赔着笑脸，腰弯得更低了，活像一条摇尾巴的狗。
    赵天阳被这通马屁拍得舒服，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不过，今天的事你少管。”
    “是是是，小人哪敢管师兄的事。只是……”李破天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小人昨天在杂役堂，听刘管事说，这两天有长老会的人巡查。专门抓那些在药田里捣乱的。师兄您看，这西坡药田可是宗门的重要产业，要是被巡查的长老看见有非杂役人员在田里踩踏灵草……”
    他故意没说完，目光“怯生生”地往赵天阳脚下瞄。
    赵天阳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株刚冒头的小灵草上。
    他脸色微变。
    药田里踩坏灵草，在仙玄宗可是要扣贡献点的。外门核心弟子的贡献点更是金贵，要是被长老会抓个现行，少说要搭进去小半年的俸禄。
    “咳咳。”赵天阳往后退了一步，故作镇定道，“本师兄就是来看看这药田的种植情况。既然是你们杂役的地盘，那本师兄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就走，临走还不忘瞪了苏嫣儿一眼：“苏师妹，来日方长。”
    两个跟班也狐假虎威地啐了一口，跟着赵天阳走了。
    等三人消失在田埂尽头，苏嫣儿才看向李破天：“你叫什么？”
    “李破天。”
    “你刚才说的什么巡查，真的假的？”
    李破天挠了挠头，憨笑道：“瞎编的。”
    “你……”苏嫣儿差点噎住，“你还真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连灵根都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被吓一吓，走了就走了，又不会回来找我一个杂役的麻烦。倒是师姐你，他后面肯定还会来。你信不信？”
    苏嫣儿冷着脸：“不用你管。”
    “我也没说要管啊。”李破天笑嘻嘻地蹲下去继续除草，“我是怕他再来，把你逼急了，你真动手。到时候被赶出去，这里的草谁帮我除啊？”
    苏嫣儿被他这脑回路弄得一愣，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想得美。”
    李破天哈哈大笑，埋头苦干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白天除草，晚上练功。演天诀第一层越来越熟练，精神力感知的范围从五步扩展到了十步。虽然还很弱，但在杂役峰这种地方，已经够用了。
    他开始有意识地跟其他杂役套近乎。不是乱套，是挑人。
    “陈大牛，力气大，脑子直，但重义气。以后可以当打手。”
    “刘二狗，胆小如鼠，但嘴巴严实，耳朵极好。以后可以当眼睛和耳朵。”
    “王铁柱，识药辨药是把好手，就是太贪小便宜。这种人好控制，给点好处就跟你干。”
    短短几天，他就把杂役峰丙区的人员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甚至连刘管事每天什么时辰去偷懒、什么时辰回来，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嫣儿依旧独来独往，除了干活就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李破天也不急着贴上去，隔三差五“恰巧”坐到她旁边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
    有时候他带个从山上摘的野果，说是在药田旁边捡的，分她一半。苏嫣儿起初不要，后来大概是觉得跟他计较没意思，就接了。咬一口，又酸又甜，脸上的冷意也松了不少。
    “你是哪个地方来的？”苏嫣儿问过他一次。
    “仙人岭，一个穷村子。你呢？”
    苏嫣儿沉默了一会儿：“我家在青石城。”
    “青石城的人，怎么跑到仙玄宗当起杂役来了？”李破天故作惊讶。
    苏嫣儿白了他一眼：“跟你一样，被坑了。”
    李破天笑了：“那可不一样。我是真废物，你是假杂役。”
    苏嫣儿没说话，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第五天，机会来了。
    那天下午，赵天阳又来了。这次他没去药田，而是堵在杂役堂门口，身后跟着四五个外门弟子，阵仗比上次大了不少。
    “苏嫣儿呢？让她出来！”赵天阳提着剑，脸色比上次更张狂，“我回去查了，根本没有什么长老巡查。那个杂役敢耍我，今天连他一起收拾！”
    李破天正在排队领晚膳，听见动静，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来了。他反应比我想的快。”
    “不过……你带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