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李破天就醒了。
准确地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整整一夜，他都在跟脑海中那扇“门”死磕。精神力一次次探向玉佩深处，又一次次被弹回来。每次被弹回来，他都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遍，火辣辣地疼。
但疼过之后，精神力似乎凝实了那么一丁点。
“这玉佩里的东西，脾气不小啊。”李破天抹了一把鼻血，嘿嘿笑了，“越凶，说明越值钱。”
“不过今天不能这么搞了。跟张采药约好了，要去弄那只铁爪岩鹰。得留着力气。”
他站起来，走到庙外。
天边泛起鱼肚白，仙人岭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远处的山峦像一头趴伏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李破天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活动了几下筋骨。
“这破身体，太虚了。走两步就喘，连前世那帮私生饭跑得都比它快。”
“演天诀能伪装灵根，但不能提升体质。得搞点天材地宝淬体。蛇涎草不行，金线兰勉强。最好是……妖兽内丹。”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张采药背着竹篓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又黑又瘦，一双手粗糙得很。
“我儿子，张黑子。”张采药推了那少年一把，“叫破天哥。”
张黑子局促地低着头，小声喊了句：“破天哥。”
李破天打量他一眼：“你几岁？”
“十六。”
“跟我同岁，不用叫哥。叫破天就行。”
张黑子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李破天心里清楚，张采药这是想让他儿子跟着学点本事，顺便多个人分钱。这种小心思，他前世见多了，也不戳破。
“走吧。”
三人朝后山进发。
仙人岭后山比南坡陡峭得多。怪石嶙峋，荆棘丛生，一路上张黑子被划了好几道口子，却一声不吭。
“能忍。”李破天心里暗评，“是个可用的人。”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了地方。
张采药指着前方一面悬崖：“看到没？崖壁第二道裂缝里，长着两株金线兰。那畜生把窝筑在崖顶，一有风吹草动，俯冲下来就是两爪子。”
李破天抬头望去。
崖顶，一只通体灰黑的大鸟正在打盹。那鸟约莫半人高，双爪如铁钩，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铁爪岩鹰，一阶巅峰妖兽，比青纹蝮蛇高了整整一个小层次。
“青纹蝮蛇是地上的，这玩意儿会飞。”李破天心里飞速盘算，“我的精神力只能模拟气息，但如果距离太远，效果会打折扣。而且鹰的眼睛比蛇敏锐得多，光靠吓恐怕不行。”
“张叔，这鹰平时什么时候出去觅食？”
张采药摇头：“这畜生懒得很，一天到晚蹲在窝里。只有见到活物，才会下来。”
“那它怕什么？”
张采药想了想：“鹰怕蛇。尤其是毒蛇。但这山上，最大的蛇就是青纹蝮蛇，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李破天笑了。
“够了。”
他转身对张黑子说：“你怕蛇不？”
张黑子脸色一变，还是硬着头皮道：“不怕。”
“行。你现在去南坡，把那条青纹蝮蛇给我引过来。不用碰它，把它往这边赶就行。”
张黑子瞪大眼睛：“我……怎么引？”
李破天从怀里取出半株蛇涎草，是他昨天留的。
“拿着这个，在蛇面前晃。它看到自己的灵草被你偷了，会追你。你往这边跑，到了崖下就扔草，然后往我们这边跑。”
张黑子脸都白了：“我跑得过那蛇？”
“你的腿比它多。”李破天一脸严肃。
张黑子：“……”
张采药急了：“黑子还小，你让他去送死？”
李破天看了他一眼：“张叔，我要是想让他死，昨天就不会只要五成。放心，那蛇追不上他。蛇涎草被采走，它本来就受了刺激，再看到持草的人，最多追个半程就怂了。”
“而且，我有后手。”
张黑子咬了咬牙：“我去！”
他接过蛇涎草，一溜烟跑了。
张采药又想拦，又不敢得罪李破天，只能原地搓手。
李破天则找了个大石头后面躲起来，开始调动精神力，在身周“演”出一层淡淡的气流。
“鹰怕蛇。但普通的小蛇它不怕。要让它怕，就得是……比它更强的毒蛇。”
“这山上没有。但我可以‘演’一条出来。”
“精神力模拟气息，配合周围空气的波动，让那只傻鸟以为，有一条二阶毒蛇正从崖下滑过。”
“二阶对一阶，足够让它炸毛了。”
一炷香后，山坡下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破天哥！蛇来了！”
李破天探出头，只见张黑子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身后一条青影闪电般穿梭在草丛中。
“扔草！”
张黑子把蛇涎草猛地扔向崖壁，然后扑进一处灌木丛里。
青纹蝮蛇追到崖下，看到自己的灵草落在地上，便停下身子，正要咬住——
“就是现在！”
李破天精神力全开，将“演”出来的二阶毒蛇气息，精准地投向崖顶。
“唳——！！！”
铁爪岩鹰猛然惊醒，羽毛炸起，发出一声尖锐的惊鸣。
它感受到了。
一条它从未见过的、带着致命危险的毒蛇，就在它的巢穴下方盘踞！
“唳！唳！唳！”
岩鹰疯狂地拍打翅膀，利爪在岩石上抓出一道道白痕。它想逃，可那“毒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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