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白花花的银锭直了眼,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锭的银子,可一屋子下人看着,她装作不在意地合上,放在手边,引得常乐伸长脖子看。
莲笙微微一笑,招了她过来,见她今日穿着粉色儒裙,脸上不知被丫头们抹了什么,倒没有往日那样黑,对着她身后的红叶红霞严声道,“好好侍候二小姐,这每日的牛乳泡浴万不可少。”
“是。”
常乐有些不好意地低下头,看见粉色的衣裙,又欢喜地摸了摸,自己还从未穿过这样好的衣服呢,真跟发梦似的,听娘说,往后他们便要住在这里。
很快,董方便将老宅中的聘礼箱子拉回,另送家具的也来了,镜台,衣橱,香几,书案,美人塌,清一水的黄花梨,木料油润流脂。
杜氏瞠目结舌地看着那送东西的汉子们,领头的老者恭敬地对她行礼,“伯夫人,鄙人姓王,这些东西都是霍先生订的,您看这些东西可还满意,若有不妥,立马换过。”
杜氏连连点头,本来她还想着这大丫头的嫁妆要如何置办,自家不宽裕,便是什么都紧着来,也办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想不到这女婿如此贴心,连嫁妆都帮他们置办了。
“好好,这些东西再是齐全不过了。”
“夫人满意就好,”那王姓老者恭敬地行个礼,招呼下人们离去。
看着这些东西,杜氏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女婿如此看中女儿,莲笙嫁过去必会得宠,忧的是怕女儿以后挺不直腰板做人,一时间又有些彷徨,直愣愣看着那些妆台桌椅。
莲笙见她发呆,猜中她的心思,轻轻地走到她后面,细声道,“娘,咱家的情况王爷都清楚,他既然愿意娶女儿,那么看中的就是人,至于其它的都是身外物,日子是人过的,你不必太过忧心。”
“是了,是娘想左了。”杜氏缓过来,戴嬷嬷已指使下人们开始将东西登记入库。
不大一会儿,董方等人抬着一个大锦箱进来,见着洪家夫妇,赶紧行礼,“奴才见过伯爷夫人,这是我们主子派人送来的。”说完将锦箱放下。
杜氏对董方很是喜欢,这小子勤快嘴甜,干活利索,可没少帮他们做事,她高兴地从他手上将锦盒接过来,“你们主子就是有心,快坐下喝口水。”
“不了,奴才还有差事呢。”董方连连摆手,王府里都忙得人脚不沾地了,哪有功夫歇息。
将人送走,杜氏喜滋滋地将箱子放到莲笙面前,不用说肯定是给大丫头的东西,莲笙一打开,只见里面是一身大红的嫁衣,金丝缠花的凤冠上镶嵌着满满的宝石珍珠,发出耀眼的光芒,嫁衣上用金线绣着百子百福图,富丽堂皇!
杜氏和常乐看得连连咋舌,这样精美的嫁衣,饶是杜氏活了这些年头,就从未见有哪个新娘子穿戴过,想着等自家大丫头着上这身,那不知要惊艳多少人!
“他爹,我们带着孩子们逃吧。”杜氏猛地抬头,坚定地看着丈夫。
洪老爹惊讶地抬头看向她,半晌,等来两个万般无奈的字,“好吧。”
夫妻俩也不疑迟,开始收抬行囊。
莲笙坐在妆奁前细细地描着妆,镜中的女子妖艳的脸上一片平静,纤白的玉手握着螺子黛一下一下地描着眉,眼里却带着不为人知的果决。
看姐姐还有心思在那里描眉画眼,只把二丫惊得不行,莫非姐姐真要去那家做妾,她担心地看着姐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莲笙收拾停当对着二丫一嘱咐,便从后门偷偷地溜了出去。
后对门的小院大门紧闭,莲笙用玉指轻扣,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粗旷的男声,“谁啊。”
随着门打开了条小缝。
门里面的仆人董方看着外面的绝色少女,吓了一跳,忙把人往里面请,霍老三那家伙可是给自己透了底,自家主子最近的不对劲都是由这女子引起的,可见她在主子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莲笙被请进去,跟着他走在后面,这院子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倒是内有乾坤,不大的院子中间还有一口池子,里面种满荷花,此时正是桃争粉抢的时节,一枝枝的花朵亭亭玉立地开在其中,红白的锦鲤在水中吐着泡泡,不时地跳出水面。
左边一排细竹林,郁郁葱葱地随风摆荡,竹林下是一方石桌,雕花画鸟,精美绝仑,右边两颗碧桃树上结满了细小的青桃,中间架了一个秋千,秋千上布满鲜花,显然都是今天刚采摘下来的。
虽然这样的布置很是寻常,只她越看越心惊,因为这样的景致是自己曾经幻想过的,那时的她,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冰冷的假山楼阁,无比地向往市井的平淡的生活,多想拥有一幢自己的小院子,不大不小,刚够一家人住。
她记得只一次倚在御花园看荷花,不经意地对一个人提过,当时那人听得很是认真,脸色平淡未发一言,说过后,她也忘在脑后,不过是一个奢望,身为皇家公主,又身体孱弱,哪能任性而为,怎么可能去市井之中居住。
没想到,事隔多年,于自己已是翻天覆地斗转星移,沧海已变桑田,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这样一间院子。
董方小心地观看着洪姑娘的脸色,见她一脸的若有所思,恭敬地把人往屋里请,一边吩咐人端上瓜果点心,一边派人马不停蹄地去王府里通知主子。
“你们家夫子不在家吗?”见着屋里似乎无人,莲笙开口问道。
“姑娘稍等,我们主子马上就回。”
“哦。”她不再开口,也只有等,除了来求这个故人,如今也是无计可施,她苦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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