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里横跑出一辆华盖四驱马车,她收不回脚,一下子撞上去,跌进车内。
马车内伸出一只白皙的男人手,如拎软布般地把二丫甩出来,一下子丢得老远,足有三丈开外。
此番变故将杜氏和莲笙都吓得不轻,杜氏尖叫一声,扑了上去,二丫脸着地,底下压着一个精瘦的小伙,她把人扶起一看,二丫除了有些惊魂未定,竟是毫发无损。
杜氏对着那小伙连连道谢,小伙红着脸慢慢地隐在人群中,莲笙隐晦地看着他走路的姿势,这样的人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很明显他是一个受过专门训练的暗卫!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咦,好像是理亲王府的马车。”
莲笙一手托着二丫,听见此话,抬眼看去,那马车辕上确有理亲王府的印记,刚才那丢二丫的人想必就是他。
马车停了下来,里面传来一道清越的女声,“王爷,这些贱民不过是想讹些银子,给她们就是。”
“雁回此言有理,”带着醉意的男声从里面响起,随即一锭银子从马车中飞出,砸在她的面前。
“呀,那里面坐着的是倚翠楼的花魁万雁回,怪不得……”人群中又有人议论起来,传言都说倚翠楼的万雁回是理亲王的红粉知己,此话看来确实不虚。
莲笙觉得她的声音很是耳熟,万雁回?
马车行至倚翠楼门中,车帘一掀,丫头扶下来一位雪色束腰长裙的女子,露出翠绿的抹胸,微倾的堕马髻,松散地挽在脑后面,留出几绺长发垂在胸前,白肤朱唇,面容冷若冰霜,转过头似不屑地看着她们。
原来是她!
萧山碧影斜,风引万雁回。
正是她曾经的伴读,萧碧影!
一碗见底,修长的手打开车壁的暗格,取出鲛绡帕子,细细地替她擦拭着,她张着秀气的菱口,优雅地打个哈欠,看着她眼里的青色,男子将她拥得更紧,宠溺道,“再眯会,还有一刻钟才到伯府。”
“嗯,”她听话地闭上眼,心里明白过来,竟是已过三日,今日原是要回门,怪不得在马车上,她这几天真是过得糊涂,泛泛地想着,然后又沉睡过去。
昨天是把她累坏了,可是他却控制不住,看着她如今躺在怀中的乖巧模样,忍不住轻啄一下,大手抚摸着滑如丝的秀发,嘴角缓缓地荡起笑意,清冷的脸上带着暖色。
洪氏夫妇坐在正厅里左顾右盼,杜氏手里的茶都续过两回了,眼见日头都有些高,女儿和王爷还未过府,那盯梢的李婆子从外面进来,“伯爷,夫人,王府的马车已到街口了。”
两口子赶紧站起身,杜氏提着裙子急急地往外走,常乐跟在后面,几天下来,她走路的姿态已有些看头了,多亏了戴嬷嬷的教导。
她现在有些见不得此刻老娘的行为,低声道,“娘,注意仪态。”
“死丫头,跟老娘讲什么仪态。”杜氏假装生气道,随后放下裙子,脚步放慢,往大门而去。
华盖流苏履面的马车上,高大修长的男子托着绝色女子的手,轻扶下车,杜氏飞奔上前,“大……王妃王爷,快请进。”
“岳母不必多礼。”
“唉,好。”
杜氏拉着女儿的手,左看右看,连连点头,除了精神有些不济外,气色倒是红润,想来这几日过得不错,只眼下的青色太过了些。
待母女二人说悌己话时,她不自在地小声问道,“王爷……咳……那个床第间……”
莲笙的脸“轰”地一下暴红,如熟透的虾子,原来夫妻之间是那样相处的,不由想到新婚前夜杜氏交给她的那个册子,这才将里面丑陋的姿势与这几日夜里的事对应起来。
见女儿的神精,杜氏了然,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王爷对女儿果然稀罕,忧的是男子不节制,女子容易受苦。
可她如今看着姑爷,可不敢和从前一样随意,人家可是掌管整个夏月朝生杀大权的摄政王,且这闺房之事,她一个丈母娘也不方便指点。
只能含糊道,“那个……也不能都依着男子。”
莲笙倒是听明白了,脸已红得发紫,似要滴血。
可自己娇小力弱,哪里敌得过他龙精虎猛,加上他的目光太过炙烈浓情,她竟不忍拒绝半分,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想到那些羞人的事,那人将她折成各种难以启齿的模样,以及自己让人脸红心跳的求饶声,心中越发燥热不已,玉面又罩上一层红粉。
似是注意到女儿的不自在,杜氏微转过头,轻“咳”一声,作为已经育有两女的妇人,对于夫妻之间的那些事门清,想着看不出来,王爷看着不食人间烟火,冷心冷面的,原还是个生猛的,但又看着自家女儿的这清绝艳媚的脸,顿时觉得又能体谅王爷的冲动。
这样的尤物美人,便是她这个老娘,刚才都看呆了,何况是正值壮年的男子,如此的人儿睡在身边,哪能忍得住。
想到这,她老脸一红,赶紧打住,装作不经意地说起那天收到的贺礼,可没把她吓个半死,明明自家没有请什么客人,可来随礼的都是些往日里听着就害怕的名头,那成堆的礼品将后院的库房堆得满满的。
那锦宁侯府居然也派人送了礼,她让人送了回去,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是什么大肚的妇人,万没有被人打脸后还笑脸相迎的理。
见娘引开话题,莲笙松了口气,直言杜氏这事办得好,自家于锦宁侯府的关系,绝没有修复的可能!
杜氏又说起她这几日对府里的事情也熟悉起来,只成天让人侍候着,有些不对劲,又道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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