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便是由宫嬷嬷偷偷给她开小灶。
而除了宫嬷嬷,无人知她是爱吃辛辣油重的食物,当然风哥哥自是知道的,她筷子稍一停,低垂着眼,没有去瞧嬷嬷的脸色,慢慢优雅地进着食。
等用完膳食,紫丁白苜合力服侍她穿戴好,男人从外面走进来,她们便识趣地退下,霍风见着妆奁琉璃镜前坐着的女子,粉面桃腮,眼露风情,似娇媚地扫他一眼,让人不禁软了腿脚。
他弯腰从妆匣内拿起一枚花钿,骨节分明的长指轻点她的脑门,一朵花火般的红纹便贴在白玉的额间,越发衬得人面桃花,似花妖般多情。
执起那软滑的嫩手,置于唇间轻啄!
将她拉起,披上斗篷,霍风牵着她,缓步地在府内走着,重叠的假山旁,是一处广阔的莲湖,青绿的莲篷在枝头摇摆,玉盘似的荷叶也片片相连。
此季节本是万物皆枯之时,因辅国公府这湖水中有地涌,故所到之处,都是青翠鲜绿,湖中竟还有零星几朵盛开的荷花,在此叶飘树秃的时候,尤其显得风姿卓绝,玉立婷婷。
犹记得她第一次跟随皇兄来这的情形,那时候先辅国公还在,他们都正值少年,她呆在宫中烦闷,央求着皇兄带她出来玩耍,皇兄不忍拒绝她,求助当时正是伴读的他,于是他便邀两兄妹进府,一起划着小船荡漾在湖中,采摘那嫩甜的莲子。
那时的皇兄还带着少年人的天真,竟命人捉了几条湖中的锂鱼,几人就地在旁边的竹林中烧食起来,因起火不当,竟将竹林烧得一片焦黑,当时先辅国公赶来,一面心疼地流泪,一面又不能责骂他们,只能将气撒在他身上。
听说他们回宫后,他被竹条抽打一顿后,丢进霍家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只因那处竹林是先辅国公夫人生前最喜爱的地方,每一棵竹子都是夫妇俩亲手种植,自夫人去后,先辅国公一直未再娶,便是那通房姨娘的也无一个。
这些往事,两人可能同时想到,眼神俱都浮起带着笑起,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淡淡的怀念,慢步往前走着,绕过弯回的廊道,拐进一处清幽的小路。
正南角的小院中,古柏环绕,地上无一片落叶,便是院中的花草,也修剪得十分齐整,间或还能听到鸟鸣声。
两人携手踏进祠堂,森气庄严的祠堂内,檀香袅袅,正中的木柜分三格,天格中摆放着霍家的列祖列宗们,人格上面是已故的先辅国公和夫人,下面的地格中只有一块暗红的灵牌,上书着“贤妻夏氏泽芝生西之莲位”
她错愕地回头,何时的事?
他紧紧地拥着她,“你去世之后。”
眼泪瞬时盈满双目,顺着白净的面颊流下来,男子修长的手指笨拙地擦拭着,她呜咽出声,反手抱着他。
檀香绕在两人周身,满室静止,许久她终是抬起头,从旁取出线香,点着后插入香炉中,恭敬地叩头,对着霍家的列祖列宗及先人。
再看一眼那最下边的牌位,挽着男人的手转身离去。
那牌位无人看见的面背,用刀刻的一行小字,在烛火中清晰可见。
若深情,终不相负。
待重逢,黄泉作伴!
“自是好的,”他边答着,边往楼上走,楼里的姑娘们只敢远远地偷看,可不敢上前,这位王爷虽瞧着性子好,但那只是对万雁回一人,对她们却是嫌弃如蝼蚁!
如泉水叮咚般的琴音渐渐响起,白衣的姑娘坐着琴台后面玉手轻轻拔弄,美目羞羞答答地斜睨着他,视线朦胧中,仿若多年前,她站在那个清瘦女子的身后,双眼不露痕迹地勾着他。
夏明启心中嗤笑,真真是个蠢货,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还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要不是见她还有些用处,哼……
街道中,杜氏见二丫无事,对方明显是惹不起的,只轻骂了两句,扯扯莲笙的衣袖,“大丫头,咱们走吧。”
莲笙收回目光,拥着杜氏往前走,见刚才那挡在二丫下面的小伙隐在巷子暗处,心有所动,对杜氏说道,“娘,前面有家外邦海货铺子,最是多新奇的小玩意,有些价格还不贵,咱们去看下吧。”
“行咧,”听大女儿一说,杜氏被打断的兴致又上来,二丫傻傻的早就忘记刚才的惊险,兴高采烈地走进去。
莲笙故意落后一步,看母女俩进去后,被各色各种的货物晃花了眼,早就忘记她,这才慢
慢地走到巷子边,小伙一闪身不见踪影,一只修长的大手将她拉上旁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上。
男子抱着她,拥着坐在马车的丝绸软垫上,看着她“打扮”过的面容脸色不变,倒是她有些不好意思,不敢正眼看他,此刻灰容土貌的样子怕是有些不堪入目吧。
马车内壁用纱帛包裹着,顶上镶嵌鸡子般大小的夜明珠,车身的暗格拉开,一色的瓜果干脯精心地摆放着,紫金铜炉里散发出似兰如麝的香味。
莲笙被迫趴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心中暗怪平日里瞧着清如冰雪的男子,体温竟如七月流火般炽热,男子身上特有的冷松香直往她鼻腔里钻,惹得她一阵阵头晕目炫。
“昨日你说的话没忘记吧。”霍风缓缓地开口,毫不掩饰深情地看着她,将她散乱的发丝捋
到耳后,手指划过那不曾抹灰的肌肤。
她只觉耳后一阵细痒,脑中一片白,完全忘记他刚才问什么,自己说过的话,是什么?
看着她微张的唇,他只觉喉咙发干,“亲事,我何时上门比较合适。”
“哦,哦,”她脸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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