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锡山听完冯国璋这番话，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
“他妈的！”
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就觉得哪儿不对劲，原来问题出在这儿，这老袁在这儿给咱们使坏呢！”
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他那张精明的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愤慨。
“多亏了冯老哥点醒，要不然我这脑子还真转不过来这个弯。”
冯国璋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斜睨了他一眼，你这阎老西，算盘珠子打得比谁都精，怕是早就想透了，在这儿跟我装糊涂呢。
但他嘴上并未点破。
阎锡山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格外诚恳。
“那还请冯老哥指教指教，咱们以后……该怎么做才好？”
“得了吧。”
冯国璋摆了摆手，将雪茄凑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讥讽。
“我说老阎啊，你能不能真诚点？都到这时候了，还跟我装这一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还能怎么做？”
“关起门来，管好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呗。”
“至于调兵？”
冯国璋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调兵不需要时间啊？不需要准备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都是要花功夫的嘛！有的是理由拖。”
“就按当初咱们和张学宸在兴隆商议好的法子来就行。”
“外战内和！”
“能安安稳稳地发展，谁他妈想打仗啊？死人不说，还捞不着半点好处。”
阎锡山一听，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无比真挚。
“那是那是！冯老哥说的是！”
“咱们可都是和平主义者，打仗这玩意儿，谁愿意干啊。”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车子缓缓在一处街角停下。
冯国璋推开车门，寒风灌了进来。
“我先回了，老阎你自便。”
他头也不回地走下车，转身上了等候在路边的另一辆黑色轿车，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阎锡山看着他远去的车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
冯国璋的府邸。
汽车刚停稳，一名卫兵便快步迎了上来，身姿笔挺。
“大帅，金陵都督府传来密电。”
冯国璋接过电报，借着门口灯笼的光扫了一眼。
只一眼，他脸上的凝重便瞬间被一抹狂喜所取代。
“他奶奶的！”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兴奋。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米国佬竟然派人到金陵了！”
他将电报纸紧紧攥在手里，眼中精光爆射。
“不待了！”
“立刻备车，咱们连夜回金陵！”
“北平这趟浑水，我是不蹚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山海关。
奉军司令部内，灯火通明。
105师师长张衡天，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110师师长王猛。
“王师长，刚把你盼来，你这110师怕是休息不了多久了。”
张衡天递过去一杯热茶，开门见山。
王猛一愣，接过茶杯一口灌下，抹了把嘴。
“张师长，你的意思是……又有仗打了？”
张衡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地图跟前，粗壮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儿，就是咱们现在的驻地。”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王猛。
“少帅给我发了封密电。”
“密电很简单，就一句话。”
“让我105师，跟你110师，一块儿往冀州进发！”
“跟早就悄悄转移到冀州的那支混成旅，配合行动！”
“那支旅已经像钉子一样，暗中摸进了冀州腹地。”
“到时候咱们联手，从南往北，把藏在冀东地区的鬼子，给我一根毛都不剩地全清掉！”
王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冀东地区来回扫视。
“少帅这意思……不单单是想打鬼子吧？”
“毕竟按咱们军事情报局的情报，现在朱家宝的那两个主力师，全都调到冀西去了。”
“留在冀东的北洋军，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散兵游勇。”
“所以，没什么时候比现在进驻冀州更合适的了。”
“再加上那儿还有鬼子出没，咱们更有出兵的由头。”
张衡天赞许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也正是少帅的想法。”
“这一次，咱们要把整个冀东都拿下来！”
“以后北洋那边要是有什么异动，咱们从冀东到奉天，也多了块缓冲的余地！”
王猛沉吟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可是老张啊，你没想过吗？”
“打鬼子只是个借口，可这借口……难免落人口实。”
“毕竟冀州就算有鬼子，那儿也有北洋军守着，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咱们奉军出手啊。”
张衡天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老王啊，这你就多虑了。”
“你以为少帅会想不到这一层？”
他压低声音，凑到王猛耳边。
“现在驻守秦皇岛的北洋758团，前两天，已经通过咱们奉天军事情报局的人搭上话了。”
“758团的团长，愿意跟咱们合作，归顺奉天！”
王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黑夜里的两盏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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