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头起风了。”
曹秋柏没接伞,抬头看了看天。
天是好天,日头正亮。
但魏宏道说起风了的时候,从来不是在说天气。
曹秋柏把袖子里的公文又摸了一遍,转身往大门走。
身后花厅里,魏宏道独自坐着,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五下。
五下,五个学生,五颗钉子。
拔钉子的法子有很多,最笨的是拿锤子硬砸,聪明人会先把钉子周围的木头挖松,木头松了,钉子自己就掉了。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涩得舌根发麻。
桌角那盏灯烧得很稳,铜盆里两封信的灰烬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封是三皇子的手令,哪封是沈鹤鸣的催命符。
远处的街巷里传来更鼓声,一声一声往黑夜深处砸。
豫章府城天字号小院里,林昭正在灯下给方竹青批改第十七篇策论,红笔圈了三处格式硬伤,旁边写了一行批注:“壳子再硬一层,让考官想挑刺都找不到缝。”
他不知道两百里外的南昌府,一把专门对付他的刀,已经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