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把势力情报的信息流关掉,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张关系网。
布政使、盐运使、陈家,三条线拧成一根绳,绳子另一头攥在三皇子手里。陈渊不过是最外面那层皮,剥掉了还有肉,还有骨头。
院试要是再出岔子,五个学生的成绩随时可能被人摁着脑袋按进泥里。
光靠他一个人,确实护不住。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沈云裳刚翻完的那面墙上还落着点灰,她拍了拍袖口,回头看他。
林昭没绕弯子。
“我打算把系统的事,跟他们六个人全说了。”
沈云裳转扇子的手停了半拍,然后又转起来,速度没变。
“你确定?”
“你能把系统告诉六皇子,我为什么不能告诉我自己的人?”
林昭往院子里扫了一圈,方竹青在屋里磨墨准备写策论,周大有蹲在灶台边往火里塞柴,马平川盘腿默诵,钱粟和孙思源凑在一起翻书,沈玉堂靠在门框上听着这边的动静。
“从县试到府试,我给他们定策略、挑本经、调格式,每一步都精准踩中考官偏好,他们嘴上不问,心里早就犯嘀咕了。方竹青看我的眼神,有时候跟看神棍差不多。”
沈云裳笑了一声。
“与其让他们自己猜,不如我亲口说。院试是硬仗,他们得知道我手里有什么牌,配合起来效率才能拉满。藏着掖着,关键时刻信息不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云裳把扇子合拢,在掌心拍了两下。
“我的系统能看忠诚度。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帮你扫一遍。”
林昭等的就是这句话。
沈云裳半阖着眼,扇骨在指尖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在刷新什么东西,然后睁开。
“方竹青,忠诚度92,标签是‘以命相报’。周大有,87,‘义气驱动,尚有主见’。马平川,95,‘绝对信任’。钱粟,91,‘沉默忠诚’。孙思源,89,‘朴实追随’。沈玉堂……”
她顿了一下,扇子敲了敲桌面。
“98。标签是‘此生唯系一人’。”
林昭没说话,但袖子里的手松开了。
“全员80以上,最低的周大有都到87,没有任何风险。”沈云裳把扇子搁下,“说吧,我帮你兜底,有些概念你解释不好我来补。”
半炷香之后,七个人围坐在石桌前。
天色暗下来了,孙思源点了盏油灯搁在桌角,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一歪一歪的,照着六张或茫然或警觉的脸。
林昭站着,没坐。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比府试翻盘更离谱。但我只说一遍,听完你们自己消化。”
六个人的视线齐刷刷钉过来。
“从你们第一天跟我签约开始,我看你们的方式就跟别人不一样。方竹青的策论为什么我一上来就敢押?马平川的本经为什么我让他死磕《周易》?钱粟明明各项都不拔尖,我为什么说他稳得住?”
周大有嘴巴动了一下,想插话,被方竹青一胳膊肘怼回去了。
“因为我有一套系统。”林昭伸出右手,在空中虚虚一划,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亮了起来,“这东西只有我能看到,它能扫描每个人的天赋评级、能力短板、潜力上限,精确到每一项科考科目。”
石桌边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子烧焦的细微噼啪声。
方竹青手里那支笔掉在桌上,滚了半圈停住。
周大有嘴巴张着,合不上了。
“你们的每一项能力在我眼里都有评级,从S到D,S是碾压级,A是优秀,B是合格,C和D就是短板。我给你们定的所有训练计划、考场策略、本经选择,全是根据这套数据算出来的。”
马平川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手里的《周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扣在了膝盖上。
钱粟把冻疮的手缩进袖子里,整个人纹丝不动,但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孙思源下意识往后靠了靠,背脊撞上身后的柱子才停住。
沈玉堂是唯一没有大幅度反应的人,但他端杯子的手悬在半空,水面在晃。
“先生。”方竹青的声音有点哑,“你说的S级……我是哪项?”
“策论思维,S。八股,A。经义,A。本经《春秋》契合度极高。”林昭一项一项报出来,像在念体检报告,“你最大的问题是文风粗鄙,市井气太重,考官不吃这套。所以我让你用《庄子》《管子》的典故当壳子,把你骨子里的屠刀逻辑包进经义格式里。”
方竹青喉咙滚了一下,手指摸到掉在桌上的笔,攥住了。
“周大有。”林昭转向旁边那个还张着嘴的家伙,“辩论与逻辑推演,S。策论,A加。八股,B加。你脑子转得快但格式底子差,所以我让你走反向破题的路子,用你最强的逻辑去碾压格式上的不足。”
周大有终于把嘴合上了,咽了口唾沫。
“……那我那个B加,能往上提不?”
“看你院试前练多少篇八股。”
沈云裳在旁边适时开口,声调压得很稳,像是怕吓着这帮刚炸了三观的少年。
“你们也别觉得太玄乎。简单点理解,就是老天爷给了你们先生一双特别的眼睛,能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他挑中你们,不是因为可怜你们出身低,是因为他的眼睛告诉他,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别人没有的本事。”
“那……”孙思源的声音闷闷的,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我呢?”
“策论A,本经《诗经》A加,医经交叉应用A加。你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哪一项单独拔尖,是你能把药理逻辑揉进经义解读里,这种思维方式在科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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