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老师的还对脸的大小有要求?”
“是所有女人对脸的大小都有要求,这照片以后要挂在工作证上的,指不定还要挂班级门口,当然要拍好看点啦,你就说好看不好看吧。”
“好看好看。”
“真的啊?”
“真的。”
……
想起往事,姜宁的眼眶里就蓄满了泪,心脏揪得发疼。
照片上的人似乎还在对她笑,明明她的音容笑貌还尚清晰地留存在脑海里,可她却不在了,是真真切切地不在了。
姜宁突然捂住嘴,两行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外面的哀乐还在奏着。
徐母因为悲伤过度,在葬礼上几度哭到昏厥,徐父也是双眼红肿,意志消沉,姜宁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帮着安慰两位老人,还帮着操弄葬礼的一切事宜,对前来哀悼的人致意。
人来了又走,不是血缘至亲之人,这场死亡只会是一时的伤感。
吴峰也来到了葬礼上,徐母一见到他就情绪激动,冲上去就要打他,旁人拦着,姜宁把吴峰拉到了门外。
“你来干什么?”
吴峰的脸色很沉重:“我来……最后再看看她。”
姜宁冷着脸睨他,眼峰逼人。
吴峰抹了下脸,有些懊恼地说:“我没想到、没想到她会……那天她把冬冬交给我的时候,我就应该察觉出她情绪不太正常,我要是问仔细了就好了。”
“冬冬呢?”
吴峰回答:“我没把他带来,我还没敢告诉他……佳秀她答应冬冬会来找他的。”
姜宁沉默,无力感一下子袭上心头,她敛下眉,觉得此时责怪谁都是无用,说什么都是多余。
“好好对冬冬。”最后她只说了这句。
吴峰走后,姜宁还站在门外不动,眼睛定定地望着一个方向,空泛地看不到什么内容。
有人站在了她的身旁,姜宁缓缓地扭过头去看他。
眨眨眼,悬挂在眼角的一颗泪就滴落了下来。
于阳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姜宁笔直地抵着他的胸膛,渐渐地闷声哭了出来。
于阳轻抚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她。
按照青云镇上的习俗,葬礼持续了两天,第三天姜宁跟着灵车去了殡仪馆,亲眼看着火舌把棺木吞了,最后捧了一盒骨灰回来。
把骨灰放在了徐家的祠堂里,旁边并排摆着徐佳秀的照片。
姜宁盯着看了许久,她们做了二十多年的朋友,从年少到成人,幻想过很多种样式的未来,却没料到最后是一个这样的结局。
说好做一辈子朋友的,徐佳秀毁约了,姜宁觉得自己不能原谅她。
从祠堂出来,外面的阳光晃了下眼。
于阳就站在日光下望着她,姜宁走上去,主动握住他的手,说:“我们回去吧。”
——
方原打来电话告诉姜宁,他关于青云镇的研究报告已经发表出去了,是在界内前辈的帮助下发表在权威刊物上的,姜宁很欣慰。
这篇报告一经发表就立刻引起了法律界人士的关注,再加上最近青云镇接二连三地爆出新闻,舆论一下子就沸腾了,各大媒体纷纷报导,青云镇成了众矢之的,被冠以‘诈骗镇’的名头。
报导发表后的第二天,王叔就匆匆来到修车店,还未下车就喊着于阳。
于阳走出店外,姜宁跟在他后头。
“好消息,好消息啊。”王叔兴奋地跨着大步走来,“刚听到镇上的人说,钱强在逃跑的途中被抓了,现在已经押送回来了。”
于阳和姜宁对视,看到了彼此眼中都闪着欣喜的光芒。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王叔直呼痛快,过了会儿又有些失落地说,“小园她、也跟着被抓进去了。”他觑了眼于阳,试探地问,“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
于阳低头去看姜宁,姜宁开口说:“去看看吧。”
于阳才点头:“嗯。”
姜宁这几天都住在于阳这,陈丽珍来看过她一回,见她人好好的也就没对她不回家的行为多置喙,叮嘱了几句就罢了。
晚上,姜宁洗完澡睁眼躺床上,于阳进了房间后也跟着躺着,左手一伸,姜宁就习惯性地抬起脑袋枕着。
于阳问她:“睡不着?”
姜宁点头,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她经历了太多,悲痛,喜悦,得到,失去……纷繁复杂,她还没能从中跳脱出来,一闭眼那些事就在脑海中打转。
于阳摸了下她的脑袋:“别多想了。”
姜宁靠着他,眼神落在他的另一边手上,伸手轻轻摸着他的那截断臂。
于阳身子一僵。
姜宁问:“痛吗?”
于阳抿嘴摇头:“不痛。”
“当时……痛吗?”
于阳立刻就明白了她是在问他出事的时候痛不痛。
沉默了下,于阳说:“忘了。”
姜宁闭眼埋头在他的胸膛,双手搂紧他:“于阳,我们以后好好的。”
于阳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好。”
六十三
姜宁赶到汽车站时就看到吴峰站在一辆车旁,她喘匀了气,走上前。
吴峰见她,咳了一声:“姜宁,我带冬冬来看看爸……伯父伯母。”
姜宁心下了然,吴峰大概是自己不好上门所以才想到了她,她往车里看,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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