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问:“他怎么样了?”
林航这才醒悟过来,略微复杂地看她一眼,斟酌着说:“手术很成功,再观察两天看看情况。”
姜宁眨了眨眼,低头呢喃:“好。”
林航见她状态不好,开口道:“姜宁,你——”
“我什么时候能见他?”
林航顿了下:“等他转进重症病房,你可以进去看一看他。”
姜宁红着眼眶,点头。
徐佳秀搂着她,朝林航道了声:“谢谢你了。”
林航看了眼失神的姜宁:“不用。”
五十六
王叔去了警局,陈建文也跟了去,赵小园害怕极了,她不敢跟着去,寻了个理由就回了青云镇。
她冒雨直接去了钱强的家,门关着,她用力地拍打着大门,高声喊道:“开门!快开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条缝,刘兴从里面探着脑袋一看是她就放她进来了。
钱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见赵小园湿漉漉地,一身狼狈,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赵小园瞪着眼:“我刚从医院回来。”
“哦,所以呢?”钱强翘着二郎腿抽着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于阳哥出事了。”赵小园哽了声。
“哦?”
“钱强你别装,他出事是你害的!”
刘兴斥道:“怎么和钱哥说话呢。”
钱强摆手,爽快地承认:“是我干的没错。”
赵小园咬唇狠狠地瞪着他:“你这是杀人,我可以告你!”
钱强不急不忙地站起身朝她走几步,笑着说:“告我?我怎么记得我要对付于阳这件事你一开始是赞同的啊?你要是告我,你就是同谋,我进监狱你也得进。”
赵小园如遭雷击,全身血液凝住,颤抖着说:“你只说给他一个小教训……让他离开那女人。”
“这就是那个小教训。”钱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他怎么样了,死了?”
“右手……没了。”
“哈。”钱强抬起自己的右手,上面还盘着一条狰狞的旧疤,他眼底恨意渐现,“好,很好,一条胳膊而已,便宜他了。”
赵小园低着头,红了眼,余光看到茶桌旁放着两个行李箱,她抬头问:“你要跑?”
“跑?”钱强摊手,“我为什么要跑?”
“那你……”她看了眼行李箱。
刘兴回答:“最近天气不好,上不了工,而且年底了,很少人会网购,钱哥打算出去玩一阵子。”
钱强又回头来威胁她:“我警告你,嘴巴给我闭紧了,我们俩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要是出了事,你就给我赔命!”
他见赵小园被吓住了,又缓声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想要于阳,现在就是个好机会,他现在这样,姜宁那种女人还会老实跟着他吗?”
赵小园还是傻站着,半晌说:“警察……会不会查到什么?”
钱强冷哼一声:“放心吧,我都处理好了。”
赵小园缄默,手心攥着,内心挣扎。
钱强拍拍她的肩:“好好把握机会。”
赵小园松开了拳头,点头默认了。
——
手术完,于阳被推进了重症病房,姜宁趴在玻璃窗前,怔怔地看着他浑身缠着绷带,罩着氧气罩,阖着眼毫无意识。
而他的右手处已是缺了一截,空空荡荡。
姜宁鼻尖发酸,心头发堵,只觉得自己再次被命运扼住了喉咙,一切的挣扎全都是枉费。
傍晚,林航同意让姜宁进病房里看会儿于阳。
明知他现在听不见,她还是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他。
姜宁就站在病床旁,也不敢伸手去触碰他,就只是站着望着他,仔细地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
“于阳。”她呢喃似的喊了他一声。
无人回应。
姜宁抬手伸出一个指头,轻轻地勾了勾于阳的左手小指,眼神落到了他包裹着绷带的右臂上,本来强健的臂膀延伸至肘关节处生生地少了一截。
她眼眶一热,别开眼去不忍再看。
病房门被敲了敲,姜宁抹了下脸回头,见林航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知道看望时间到了。
她松开勾住于阳的指头,最后深望了他一眼才离开了病房。
姜宁轻轻地带上门,回头问林航:“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等麻醉药药效过了就能醒,你别太担心。”
“嗯。”姜宁垂睑。
徐佳秀走过来,林航观察了下姜宁的脸色,十分苍白,经此一天,她大概是颗粒未进。
他开口对徐佳秀说:“带她去吃点东西吧,不能干熬着。”顿了下,补了句,“还要照顾病人,自己不能累倒了。”
徐佳秀点头:“好。”
林航走后,徐佳秀扶着姜宁,低声劝道:“小宁,你先去吃点东西,要不然你身体哪里撑得住。”
姜宁开口:“我不饿。”
“你不饿也得吃点啊,听话,跟我走。”
姜宁摇头:“我不去。”她看向病房方向,“我在这里守着他。”
徐佳秀拗不过她,无奈地叹口气,陪坐着。
另一端,王叔从警局赶回来,见姜宁还在,劝她:“闺女,你累了一天了,先回去歇歇?小于这里,我看着。”
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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