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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疯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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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密信惊变,以身饲虎(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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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禁卫巡夜的甲叶碰撞之声,沿着宫墙迤逦远去。
    长春宫偏殿,烛火如豆。
    林公公将卷好的密信裹进蜡丸,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送往北境镇北将军府的第二封密信,里面写着京中布防、朝臣分化、江南民怨的详情,是顾砚辞起兵最重要的情报。
    “公主,蜡丸已经封好。老奴会托宫外相熟的货郎带出皇城,送往北境。”
    沈烬立于窗前,望着檐角沉沉的暗影,淡淡开口:“切记,绕开正门,走西角门的水道暗渠。暗卫正在盯我,千万谨慎。”
    “老奴晓得。”
    林公公收好蜡丸,压低帽檐,装作去后厨打水的杂役,悄然走出偏殿。
    他自以为行踪隐秘,却不知萧珩派来的暗卫,早已在长春宫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
    半柱香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逼近偏殿。
    殿门被猛地推开,两名黑衣暗卫持刀闯入,寒光凛冽。
    沈烬心头一沉。
    出事了。
    领头暗卫面无表情,沉声禀报:“烬……沈姑娘,林姓内侍私藏密信,已经被我等拿下,蜡丸搜出,请随我等去勤政殿回话,陛下召见。”
    沈烬垂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刺进皮肉。
    蜡丸被截,林公公被擒。
    一旦密信破开,字迹、情报公之于众,她蛰伏三载的谋划全盘暴露,别说复仇,今夜便是她的死期。
    千钧一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面上迅速覆上一层惶恐无措,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怯意:“林公公?他犯了何事?”
    装得一无所知,是第一步。
    可这远远不够。
    萧珩何等敏锐,人赃并获,再多的辩解都苍白无力。
    想要翻盘,只能险招,只能以身饲虎。
    “属下不知,陛下自会审问。”
    暗卫不给她半分喘息,押着她直奔勤政殿。
    殿内烛火通明,杀气森然。
    萧珩端坐龙案之后,玄色衣袍肃冷,眼底是山雨欲来的阴翳。
    地上,林公公被铁链捆缚,满身血痕,牙关紧咬,死死不肯开口。那枚蜡丸,就搁在案几之上,尚未拆封。
    萧珩抬眼,冷冽的目光直直钉在沈烬身上。
    “说。”一字,冰寒刺骨,“这密信,是不是你让他送出宫的?”
    沈烬屈膝跪倒,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抬眸时,眸中蓄满泪水,茫然又委屈。
    “陛下,臣女不知。林公公只是一名洒扫内侍,臣女平日甚少与他交谈,何来授意送信一说。”
    “不知?”萧珩指尖叩击案面,声响沉闷,“他常在长春宫走动,暗卫亲眼看见,他从你偏殿离去。沈烬,还要撒谎?”
    杀机已经悬在她脖颈之上。
    沈烬伏在冰冷金砖上,肩头轻轻颤抖,像是被逼至绝境,泪水滚落,滴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陛下若是不信臣女,臣女无话可说。”她哽咽着,抬手指向那枚蜡丸,“蜡丸在此,不妨立刻拆开。若信上有一字与臣女相关,臣女甘愿领死,绝无半句辩驳。”
    萧珩眸色沉沉,示意暗卫破开蜡丸。
    封蜡碎裂,里面只有一张空白素笺,空无一字。
    殿内骤然一静。
    萧珩眉头猛地拧紧。
    林公公抬眼,看向沈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痛惜。
    方才被抓捕的一瞬,他趁着暗卫不备,已经吞掉了真正写有情报的帛书,蜡丸之内,不过是预先备好的白纸。
    真正的密信,早已借着混乱,顺着水道,被另一名潜伏的旧部带走了。
    这是沈烬留的后手。
    她早料到有暴露的风险,备好了真假两份蜡丸。
    可危机并未完全消解。
    萧珩没有确凿证据,疑心却到了顶峰。
    他缓步走下玉阶,停在沈烬身前,俯身,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狠戾,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白纸?倒是准备周全。”他的呼吸压在她耳畔,阴冷低沉,“沈烬,是不是你教他的。”
    近在咫尺,沈烬能清晰嗅到他身上龙涎香与杀伐的冷味。
    她心底寒意彻骨,面上却猛地抬头,泪水模糊了双眼,凄然一笑。
    “陛下认定是我,对不对?”
    “三年来,我安分守己,不争宠,不涉朝政,小心翼翼活着。可在陛下心里,我永远是那个亡国余孽,是藏着祸心的前朝公主。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声音发颤,带着破碎的绝望,甚至抬手,去触碰腰间暗卫的短刃。
    “既然陛下不信我,那臣女以死明志,也好过日日活在猜忌之中。”
    刀刃刚触到衣料,就被萧珩猛地按住。
    他扣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夺下短刃,眸色翻涌,怒意、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交织在一起。
    他可以杀她,可以囚她,却从没想过,她会当着他的面求死。
    如果沈烬今夜血溅勤政殿,没有实据,便是他枉杀无辜,徒增朝野非议。更深处,是他心底不肯承认的不舍。
    “放肆!”萧珩低吼,“谁准你寻死。”
    沈烬垂着头,泪落不止,身子不停轻颤,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信是空的,人不肯招。陛下依旧疑心重重。臣女活着,不过是供陛下猜忌消遣罢了。”
    她赌对了。
    萧珩重的是证据,更是那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没有铁证,他不会杀她。
    萧珩盯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中那根怀疑的刺,依旧还在,却少了几分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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