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雪眼一眯。
“你说。”
“就…我最近跟个学长做了一个小项目。”陆辞尽量说得轻描淡写，“帮他跑腿也算赚了点辛苦钱，正好今天下午没课，就想给自己换了件衣服。”
顾清雪的眉毛一动。
跑腿？赚这么多？
她的眼神再次扫过陆辞身上的那件外套，她知道，这件外套的价格，够她们家的学生食堂吃三个月。
陆辞看着她的怀疑眼神，知道自己的解释不够了，连忙补充一句。
“还是……那个学长比较大方，事情办好了，他分我的钱也比较多。”
顾清雪的脸色缓和了些。
但只是有一点。
她的眼光又落在那个粉红的袋上。
“那这个呢？你上次刚送了我黑丝，不会又是买给我的吧？”
她声音又低了些，所幸直接揣着明白装糊涂套陆辞的话，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知道陆辞买白丝的目的。
陆辞的头有点晕。
他深呼吸一口气，做出一副更难为情、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个……”
他故意停了一拍。
顾清雪的心跳顿住。
“其实我是下午约了个人谈兼职。是个女孩。”
顾清雪的心噗通一声落了下来。
”她最近为了找一份兼职跑了好几趟，我的学长手下刚好缺人帮忙，我就想帮一下她。”
陆辞说到这儿，故作叹息。
“这不第一次见面吗，我不能白跑一趟吧，想了半天，送吃的怕她难为情，送贵的又怕她拒绝。就想，女孩子嘛，一双丝袜不是个很贵的东西，可以算是对学长学妹的一点心意吧。”
顾清雪整个人都木了。
为了兼职跑断腿，陆辞偏偏送白丝，她脑子里“轰“的一下——除了清月还能有谁！
清月昨晚回家时眼圈发红，因为跑了半天兼职一个也没成功！
真的是清月吗？如果陆辞是要送给清月并且不知道清月和她互相替换上课，难道不应该直接送给她吗？
毕竟她本人就在这里了啊。
难道说，陆辞发现了她们两个轮换着上课？打算玩弎P？还是陆辞现在对清月有兴趣，对她没兴趣？所以要送白丝？
顾清雪的呼吸一急。
她努力忍住，不让自己的脸当场垮下来，也许这一些只是猜想。
顾清雪的眼眶一热，如果有一天陆辞知道了真相，觉得她们姐妹俩这四年来一直在骗着他，直接转身离开呢？
顾清雪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红印。
但是她的脸上仍保持着高冷的表情。
她不可以哭。
如果她现在闹起来，陆辞肯定会觉得她莫名其妙，毕竟在他眼里，他今天送谁的东西好像和“顾清雪”无关。
顾清雪深呼吸一口，将喉间酸涩咽下。
她的声音说出时，竟然还是冷冰冰的语气，只是尾音中有一丝微弱的颤抖，只有她自己能听出。
“真的？”
她停了下。
“你还是小心些。”
陆辞怔了。
“留点心？“
“是。”顾清雪把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看了眼旁边的橱窗，好像上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现在的年代，你个男人，第一次见人就送这个，容易被误解。”
陆辞心一沉。
这句话听起来很有内涵。
他偷偷瞄了一眼顾清雪头顶。
【叮！顾清雪欲望一“想了解陆辞的行踪”完成，获得80欲望值！】
陆辞开心了，他知道没准顾清雪开始怀疑他会不会知道她和妹妹的事情了。
但他无所顾及，没准这把火烧的烈了他也能知道真相。
他也很想知道，上辈子和这辈子，那个喜欢他的顾清雪到底是顾清雪还是顾清月，以及这两姐妹为什么要轮流上课？
他强忍住内心的笑意，做出我懂了的表情，郑重地点头。
“你说得对，我下次注意。”
顾清雪“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像叹气。
她不说什么了，只看了陆辞一眼。
一眼里情绪好复杂。
有委屈，有酸涩，有不甘，还有一丝陆辞看不清的、近乎绝望的隐忍。
陆辞被她一眼看的心里都软了。
“清雪……”他欲言又止。
“顾清雪打断他，“我闺蜜还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很挺拔，长发在后扫来扫去。
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她的每一步走得多用力。
她害怕自己走得慢些，眼泪就要落了下来。
陆辞站在那里，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摸摸鼻子。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对，都是事实。
可为什么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什么特别对不起人的事？
他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看手里的那个粉色小袋。
要不下次多送顾清雪两条黑丝？她或许就不会那么伤心了吧。
陆辞把袋子攥在手里，转身向地铁口走去，心里忽然有些懊恼，他也没想到能在商场偶遇顾清雪。
而在他看不到的另一边。
顾清雪一离开陆辞视线就冲进旁边洗手间。
她推开门反手把门关好，靠着门板，眼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捂住口，肩膀止不住抖。
她哭了三分钟，然后拿出包里的小镜子，一点点补上脸上被花掉的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眶依然通红。
清月，既然陆辞要送你白丝，那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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