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
田珍珍像是被刺中了最恐惧的那根神经,整个人都僵住,声音尖利到几乎破音,“雪纯已经在帮我联系歌王了!就算有孩子又怎样?有孩子更好,歌王就更不能不认,我马上就要做歌王嫂了!”
“雪纯会帮我安排好的!我一定会当上歌王嫂,会嫁去港岛,我会比你们所有人都过得好!”
也就是说,陆雪纯知道田珍珍的情况。
也对。
田珍珍去花城是陆雪纯一手安排的,不管发生了什么,陆雪纯不可能不知情。
可一个还没嫁人的年轻姑娘,去了一趟外地,见了个陌生男人,回来就有了身孕,看她这副惊弓之鸟的反应,未必知道自己的遭遇意味着什么。
这种情况,第一时间应该做的是告知家人,并且报警取证。
但田珍珍显然想捂着。
又或者,是陆雪纯想让她捂着,还许诺了她当歌王嫂的荒唐承诺。
江挽晴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了陆雪纯的算盘。
田珍珍是陆雪纯笼络徐家的人情棋子,田珍珍报警,花城的事就会被查出来,顺藤摸瓜就会查到陆雪纯头上。
所以先拖着。
时间一长,查无对证,对方又是港岛的歌王,人一上岛,石沉大海,找人都找不到。
到那时,是非黑白全凭一张嘴。
陆雪纯大可说,她是好心安排田珍珍去花城圆追星梦,发生这种事她也很痛心,但她不在场,发生什么事不是她能控制的。
亏田珍珍事到如今,还对她深信不疑。
“信陆雪纯的下场,白苏苏是前车之鉴,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江挽晴语气平静,却字字见血,“陆雪纯要真为你好,应该第一时间带你去报警。”
言尽于此,听不听是田珍珍自己的事,不是她该管的了。
江挽晴摇摇头,拎起药箱,转身离开。
田珍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会的。
雪纯不会骗她,可白苏苏的下场就摆在眼前……
田珍珍几乎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回奔。
回到徐家时,家里没人。
这个时间,陆雪纯大概又陪田美芬去理发店烫头了。
茶几上搁着一盒没拆封的港岛润唇膏,是陆雪纯常拿来讨好田美芬的小东西。
沙发上搁着一只款式时髦的挎包,陆雪纯平时不离身的,今天大概是匆忙出门忘了拿。
田珍珍盯着那只包,想起之前在陆雪纯的电话本里见过一个花城的号码。
她奔过去翻开包,翻出那个巴掌大的电话本,翻到最后一页,角落潦草地写着一串数字,“020”打头,一看就是花城的。
她攥着那张纸冲到座机旁,手指发抖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熟悉又烦躁的男声。
田珍珍呼吸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但没有轻易开口。
电话那头大概看到来电区号是南城,以为是陆雪纯又打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牢骚:
“一天天的,跟催命似的,不是在给你办了吗?你催有啥用,人家港岛明星根本不吃你那套小儿科,什么匿名信、爆料威胁,你当是吓唬内地三流小报呢?”
“港岛那边的人就不好糊弄,两地隔着一道海关,上了岛就是他的主场,能跟他要什么说法?”
“而且我跟你说了,那天在房间的不止他一个,后来还进去了几个人,闹了大半天,他们还很鸡贼,拍照还录了像,说如果我们不消停,那些照片和视频就会寄到学校去。”
“这事真没法弄了,谈判也谈过了,谈不拢,真没辙,你让那小姑娘死了心吧,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反正你也说了,没打算让她报警,报警了对咱俩都没好处。”
田珍珍脑袋嗡的一声,声音都抖了,“什么叫不止他一个人?你说清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似乎是意识到打电话的不是陆雪纯,咔一声挂断了。
田珍珍攥着听筒疯了一样拨回去,得到的只有一声接一声的忙音。
她站在电话机旁边,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陆雪纯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新买的卷发筒,张口便问:“珍珍,田姨那盒发蜡在哪儿?她让我回来找——”
话说到一半,看到田珍珍还握着听筒,面色惨白如纸,而她手边放着那本摊开的电话本,翻开的正是写着花城号码的那一页。
陆雪纯面色骤变。
“你一直在骗我。”
没等陆雪纯开口,田珍珍抢先开了口,她近乎质问地瞪着陆雪纯,“我什么都知道了,那天不止一个人,他们还……”
“你早就知道了这些,你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还说什么歌王嫂,不过是糊弄我的幌子!”
陆雪纯皱眉,“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可你把气撒在我身上也没用,我也不愿意看到事情变成这样,一直在替你想办法,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还在骗我!”
田珍珍红着眼眶,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江挽晴那句“陆雪纯要真为你好,应该第一时间带你去报警”,还有接应人那句“反正没打算让她报警,报警了对咱俩都没好处”。
再看陆雪纯那张一如既往柔弱良善的脸,听着她一句句的无奈与为她好的漂亮话,忽然遍体生寒。
随之涌上来的,是滔天的怒火与恨。
她狠狠甩开陆雪纯伸过来安抚的手,几乎声嘶力竭:“我那么信你,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多吗!你还让我等到什么时候,等到肚子大到再也瞒不住,成全校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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