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秦渊是她最后一点可以短暂栖息的(第1/2页)
江挽晴被这股力道一带,整个人从桥栏边被拽回来,眼前一花,脚下虚浮地踉跄了两步,直直撞上一片硬热的胸膛。
鼻尖似乎磕上了什么,熟悉的雪松冽香,混杂着大衣呢料淡淡的皂角气息扑了满面,伴随着鼻尖上的酸痛传来。
她“唔”的轻哼一声,下意识捂住鼻子,才依稀看清自己撞上的是军装铜扣,一道强压着急切与淡淡愠怒的沉声从头顶传来: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江挽晴脑子还有些许混沌,闻言抬眸,看到一片笔挺的军装前襟。
男人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车灯投来的光,深浓暗影将她完全笼罩其中,越发让她看不清晰。
她怔了一下,视线缓慢往上看去,看到挺括的军装大衣,一丝不苟的风纪扣,再往上是他冷峻的下巴,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
最后,撞进那双微微皱着,带着严厉与隐怒的黑眸里。
只一眼,不知是鼻尖被撞到酸痛,还是被江风吹冻了,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她咬着唇,重重吸了一下鼻子。
秦渊眉头皱得更紧,向来不怒自威的气场,此刻背着阴影,越发显得冷峻迫人。
江挽晴望着他,鼻尖红红的,又吸了一下鼻子。
那声音又细又轻,像小猫幼崽被捏住了后颈,分明毫无杀伤力,却一下一下,挠到人心尖上去。
秦渊看着她,看到她鼻尖眼眶皆红,眼睑下方依稀有没干的水痕,藏在被江风吹乱的碎发后面。
她哭过。
身上还带着隐隐的酒气,一如往常的倔强神色,只是反应迟缓,难得没了往日那般面对他时的戒备与躲避。
被他高大的身形几乎半拢在怀中,只轻轻别过了脸去,眸色滢滢,细细吸着鼻子,不知是哭过的尾音未散,还是为了掩藏哭过,而装出被江风吹透的鼻酸。
这般可怜模样,他连那点薄怒,顷刻间也散了。
连方才那句情急了的问话,不过语气重了些,见她这般凄惶样子,此时也生了几分懊悔。
对她,到底狠不下心。
秦渊暗叹一口气,把她又往怀里带了一下,将她从桥头边沿拉回到安全地带。
力道不大,但本就贴近的距离,终于再没有缝隙。
他抬起手,手背贴上她面颊。
凉透了,不知吹了多久的江风。
他手背一拂,顺势将那一道未干的湿痕轻轻拭去,随即利落脱下身上的军大衣,强硬往她肩上一披,将她完全包裹进去。
暖意带着他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几乎把她从身上裹到了膝弯。
江挽晴呼吸着他的气息,垂眼看到近在眼前的那双手,骨节分明,虎口处依稀带着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的粗粝,修长有力。
此刻却将大衣拢紧,将她裹得更严实,又捻着领口的扣子,缓慢细致,一颗一颗为她系上。
语气却依旧带着一丝冷硬,“都吹凉了。”
“不冷的。”
江挽晴轻轻摇头,依然垂眸看着那双手,脑子有一瞬间的清明,但更多的是酒意弥漫的朦胧,也许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甚至未必认出眼前人是谁。
只手指不自觉地抓住大衣的前襟,慢慢低下头,小半张脸几乎藏进衣领里,露出红红的鼻尖和半垂下去的长睫毛。
细细的声音从厚实的呢料底下飘出来:“秦先生,一点都不冷。”
秦渊系扣子的动作一停。
秦长官才是如今她叫他的称呼,秦先生三个字,她已经许久不愿意这么叫他,更不会这般,带着丝丝酒香,也带着撩人不自知的温软,不同寻常地亲近他。
他抬眸扫了一眼桥头。
栏杆边上搁着一包花生糖,糖纸剥了一半,旁边横着一个酒瓶,瓶口朝下歪在地上,已经倒不出一滴酒来,只余一缕熟悉的桂花酿甜香还飘在风中。
酒香丝丝入扣,可他想到的是方才,若不是来得及时,她从桥头栽下去,此刻怕是连人影都捞不回来了。
一念及此,秦渊面色一凛,心有余悸的后怕又涌上来,语气几乎是严厉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一瓶喝光了?”
江挽晴到底醉了。
柔柔靠着他,鼻尖蹭过他的衣领,闻着他身上淡淡冷冽的松木气息,有种久违的安稳与踏实感。
可被他这么一凶,她愣愣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眼眶就又泛起了红。
像在外头受了一天委屈的孩子,好不容易回到最信赖之人身边,却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通。
独自在江边垂泪的苦闷再次涌上来,桃花眼迅速蓄起水雾,她鼻尖也红了,轻轻一吸气,泪珠便大颗大颗落下来。
剔透晶莹,不声不响,却轻易扎透人胸口,直直落到人心尖上去。
秦渊后半句“出了事怎么办”,对上那双汪汪的水眸,停在喉间,没有说出口。
可到底是不赞同。
天都黑透了,孤身一人在这种偏僻地方喝成这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欲要转身交代邵琦去弄些醒酒的东西来,刚有举动,袖口便是一紧。
似是怕他生气走掉,一只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用力到整只手都在颤。
那泪珠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温热又静默,怎么也不吭声。
一如既往,惹人怜惜,又犟得叫人心碎。
秦渊心头一软,正要低声安抚两句,余光扫过她攥着他袖口的那只手,隐约瞧见一抹不正常的红。
他眸光一凝,扯过那只手来,摊开一看。
白皙纤瘦的手掌一片燎红,肿得骇人,还冒着水泡,几粒烧焦的灰烬嵌在绽开的皮肉里,触目惊心。
秦渊下颌骤然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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