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在家里办两桌,把挽晴也叫回来(第1/2页)
徐骞林突然不笑了。
他依然站在那儿,身姿清隽,眉目雅致,可没了表情之后,眉眼间那点阴森便毫无遮挡地透了出来。
一双黑眼直勾勾望着田美芬,静得没什么情绪。
田美芬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眼前这张脸分明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脸,甚至比方才还要平静,可就是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以至于她下意识想说的“你疯了”“从小到大没这么跟妈说过话,难道要为了那个女人跟妈决裂不成”,张嘴半天,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徐忠良看着儿子,沉默了片刻,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我来书房。”
书房没有开灯。
徐骞林站在门口,背对着门板,清隽的面容隐在暗影里,没有出声。
徐忠良看着他,心头沉了沉,低声开口:“阿林,你当真不打算跟她离婚?”
徐骞林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只看到垂在身侧的手攥着,声音发紧:“爸,我说过,我离不开她。”
“爸知道了。”
徐忠良缓缓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那正好,等复职通知下来,我打算在家里办两桌,庆祝庆祝,把该请的都请来,热热闹闹的。”
“把挽晴也叫上,这种场合儿媳妇不在场,旁人看了也不像话。”
他叹了口气,“她搬出去住的事,前阵子不知怎么传到单位去了,评审虽说是过了,可风言风语的,说我们徐家不厚道,苛待儿媳。”
“评审员上次来家里走访,没见着挽晴,当时是圆过去了,但人家心里未必没有计较,复职通知还没正式下来,职位安排也还有变数,这种节骨眼上,家庭和睦就不只是面子问题。”
“叫她回家坐一坐,露个脸,你们夫妻和和美美地坐在那儿,那些闲话也就不攻自破了。”
他说得委婉,但徐骞林听懂了。
他垂下眼,“她现在不想见我,不会来的。”
“她会来。”徐忠良很笃定,“有她想要的东西,她一定会来。”
徐骞林喉头一塞,“……是户口本。”
她要户口本做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可悲的是,他竟庆幸自己身上还有她想要的东西,哪怕那是用来离开他的凭证。
“不止户口本。”
徐忠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他拉开书桌右侧的抽屉,里面搁着一沓零散的文件,他翻了翻,从最底下抽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捏在手里,却没有展开。
徐骞林曾看过这张纸,上面似乎是什么地址,还有一串数字,看着应该是电话号码,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瞧出是父亲的字迹,但不知道是什么,所以他当时只是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此时见徐忠良又翻出来,他愣了一下,“爸,这是?”
徐忠良摇了摇头,把纸重新放回去,没多说什么,只说:“前阵子江玉莲回村打听老宅的事,你妈经手卖掉的,里头有些门道,挽晴想要老宅,这一趟总归要来。”
徐骞林还想再问,徐忠良已经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挽晴回来了,好好待她。”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徐骞林望着那个合拢的抽屉,缓缓眯起眼。
这个时候,另一头的潘家。
入了冬,前院的桂花树也不见萧瑟,枝叶依旧蓊蓊郁郁的,依稀能看到零星几朵晚开的花。
有些冷,但宅子里少见的热闹了些。
潘老太太早早让厨房备了一桌子菜,“阿巡,阿渊,快坐,趁热吃。”
秦渊难得休假在家,在学校的潘委员潘巡也回来了,两人都是烟酒不沾的人,但逢年过节,陪老太太吃饭,总会破例小酌几杯。
往往摆上桌的不是名贵白酒,也不是那些时兴的进口洋酒,总是一小坛桂花酿。
知道秦渊钟爱桂花,每逢秋季,院子里那几棵桂花树开了,潘老太太便让勤务兵摇些下来,挑净了酿几壶,专给他留着。
潘老太太给秦渊斟了半杯,随口絮叨着今年桂花开得好,酿出来的酒也比往年香些。
秦渊抿了一口,没说什么,眉眼淡淡柔和了少许。
那头,潘巡却开口了,也不绕弯子,“阿渊,江同志那事,手续在走流程了,我让办事员上心盯着,不出意外,过完元旦流程就能走下一步。”
秦渊高华面容依然神色淡漠,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程序上没问题?”
潘巡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说的,特事特办?”
当时他这表弟看到那封离婚申请,半晌没说话,也不知是何意,末了,也只给他四个字,说特事特办。
真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撇开这闷葫芦一反常态的交代之外,这位江同志的事到他这儿,大抵也要上几分心的。
毕竟江同志救过他家老太太。
只是这事,不是他上心就能轻易办妥的。
潘巡皱了皱眉,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绕过一桌子菜,往秦渊那边推了推。
那是一份《南城大学教职工婚姻状况变更手续流程》。
“南大建校以来没有教授离婚的先例,光这一条就很棘手,徐骞林的身份也特殊,他不是普通教授,当初他在京城读大学,成绩拔尖,手头已经有项目雏形,京城那边好几家单位盯着要他。”
“姚校长那会儿刚上任不久,急于做出成绩打开局面,正需要一个能扛项目的年轻人,所以亲自北上,三顾茅庐去谈。”
“但说实话,南城这边,高校的学术底子和科研条件都没法跟京城比,能留住人的筹码实在太少。”
就连他自己,愿意回南城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