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官，二婚请节制！

    “挽晴姐！”
    一眼见到江挽晴，坐条凳上的雀斑女孩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抓着江挽晴的手一阵看她。
    “你没事吧？公安找我去问话，给我吓得半死，我从公安局出来就直接过来了，一问汤叔才知道，这些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我都不知道你是咋熬过来的，脸都瘦了一圈了！”
    “李理？”
    听得熟悉的一通输出，江挽晴一愣。
    火车站一别后李理就回学校去了，彼此都很忙，偶尔联系也只是在电话里，没想到能这么快再见。
    更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
    江挽晴眉心一紧：“公安找你？”
    “是啊，我也纳闷呢。”
    李理挠着头，有些想不通，“就是今儿早上的事，公安让我跟着走一趟，说有几句话要问我，可到了公安局，问我话的是另外两个人，老严肃了，说是省厅下来的，给我吓一跳。”
    “然后说是葛应诚犯事，在南城做假药害人，我寻思着南城的事儿怎么闹到省厅去？而且我就见过葛应诚一回，隔了这么久还能查到我头上来，这阵仗，怕不是葛应诚祖宗十八代都给扒了。”
    她倒豆子似的，话又多又密。
    “他们还说葛应诚根本不是啥厂长，身份是假的，在南城还有帮凶，又说假药跟挽晴姐你的论文有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怕他们误会你跟葛应诚有什么勾结，就跟他们说，葛应诚要买你的论文你没卖，我就是人证，还有两个高级军官，他们也可以为你作证！”
    江挽晴眼皮一跳。
    李理没注意到她的神色。
    汤叔跟她说过，挽晴姐不止拿到了医师证，还被程老看上了，正接受程老的考验，考验通过了能进程老的研究所，研究最前沿的肝癌防治药物，造福万千肝病患者。
    这得是多大的造化，搁她身上，做梦都不敢想。
    可要是葛应诚那案子查不清，挽晴姐肯定要被拖住，考验还咋通过？
    这天大的造化不就泡汤了？
    “我就是想，挽晴姐你绝对不能被葛应诚那混账给连累了，可咱平头小老百姓，又斗不过这种死皮赖脸的，就得找厉害的人治他。”
    “那秦营长一看就厉害，他出来给你作证，公安肯定信，而且他跟葛应诚有过节，在省城那会儿差点卸了葛应诚一条胳膊，一看就是个疾恶如仇的。”
    “等公安找上他，他一听葛应诚这混账干卖假药的缺德事，还牵连上他，他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再说了，挽晴姐你可是被葛应诚害得不轻，他难道……”
    江挽晴揉了揉眉心。
    李理叽里呱啦说半天，意思就一个，把秦渊拉进来，想借秦渊的势，帮她脱困。
    她知道李理是好心。
    可这份好心，到底是把她不愿牵连的人，拖进了这潭浑水里。
    一个单身军官，因一个有夫之妇，牵连进一桩假药案子里，指不定生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秦渊那样的人，其实早就不该与她再有瓜葛。
    不该因她沾染这些莫须有的议论与是非，更不该与假药、伪证、栽赃这些污糟事沾边。
    然而，已经晚了。
    见她半天不出声，李理有点慌了：“挽晴姐，我是不是帮倒忙了？”
    “……没有。”
    李理其实也只是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在公安面前，她没必要也不该撒谎隐瞒。
    而且，公安既然能查到李理，那么她被葛应诚强买论文那天，身边出现过除李理外的其他人帮忙，没准已经被公安打听到了。
    说到底，根源在她。
    许是父母去世后的这些年，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习惯了独自一人去解决，所以这事，她便总想着，事是因她而起，她一个人扛下就够了。
    可到头来，身边的人，不管是汤医生，老张，还是李理，秦渊，一个接一个，被迫卷入这桩案子。
    看着满脸担忧的李理，江挽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轻声抱歉道：“你没有说错，也没有做错什么，反倒此事本该与你无关，把你给扯进来，抱歉。”
    李理摆摆手：“咱俩谁跟谁，客气啥！反倒是挽晴姐你，程老那边的考验才是正事，我还等着你进程老的研究所好跟着沾光呢，可不能被葛应诚的事给耽误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自告奋勇要留在德明堂帮忙。
    理由也很充分。
    她也拿到了医师证，正愁没地儿实习，医院那边挤破头，每天干的全是打杂跑腿的活儿，碰不到正经病人。
    汤叔这儿人手少，正好缺人搭把手，全是实操，能快速上手学到真本事，比在医院熬资历强多了。
    而且药铺对质的证据链也需要人帮忙跟进，她留在这儿，又能帮忙开方抓药，又能帮忙跑腿，要求也不高，给口饭吃就行。
    一直没出声的汤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不紧不慢地丢过来一句：“医术尚可，就是话多，不过正好缺人手，我把着关，倒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什么叫‘医术尚可’？我可是正儿八经拿到医师证的！”
    李理气得直跳脚。
    看着一老一小斗嘴，江挽晴不自觉弯起嘴角。
    但心底的阴霾并未散去，反而多了一层淡淡疑云。
    听李理从公安那儿探到的口风，假药一案，省厅似乎早就介入了。
    但这说不通。
    案子受害患者不过十数人，且发现及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涉案金额也不算巨大，放在南城地界上算是一桩不小的案子。
    但这分量，远不到惊动省厅亲自派人下来过问的地步，更别说专程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