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们这不是在逼挽晴,是在逼我(第1/2页)
“挽晴已经答应了。”
“不可能!”
徐骞林声音发紧,“她为什么要答应?她没道理答应!”
徐忠良看着他,看到他眼里的震惊,挣扎,还有那一丝藏不住的慌张。
半晌,一声长叹。
他又何尝不希望这一切没有发生?
可陆雪纯给田美芬买的玉镯,给田珍珍买的随身听,给他买的进口手表,当时不知情,事发才知道,每一分都是赃款。
公安查下来,徐家谁也无法置身事外。
田美芬和田珍珍还好说,一个受害病人,一个天真孩子,牵涉不深,问几句话就过去了。
但他和儿子不一样。
他评审在即,光是被公安叫去问话这一条,传到评审员耳朵里就够喝一壶了。
儿子就更别说了,陆雪纯是他亲自带的学生,项目中期汇报刚被打回来,潘委员本就不满意,再出这档子事,项目还保得住吗?
“你陆叔叔是挂职锻炼的下派干部,南下是来镀金的,回京之后能再往上走一步,雪纯是他的亲女儿,这事也关他的仕途,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雪纯栽进去。”
徐忠良看着儿子,似是不忍,声音压得很低,“当年爸平反回城,是你陆叔叔帮忙打点的,他开了口,爸没法拒绝。”
他把手按在徐骞林的肩上,用力握着。
“阿林,出了这档子事,爸也很痛心,可爸没办法,不管是为了谁好,雪纯都必须是无辜的。”
他声音不大,力道也不重,徐骞林却像是被这一掌压垮了,跌坐回台阶上。
眼眶泛起红,头深深垂下去。
好半晌,才听到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
“爸,你们这不是在逼挽晴,是在逼我。”
他骄傲半生,从未做过这般难堪龌龊的事,为了自保将她推进火坑,他自我唾弃,也舍不得。
他对她本就不够好,还没来得及好好补偿她,怎么舍得亲手再踩她一脚,将她踩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果你不想出面,”徐忠良声音软下来,“写好离婚申请,签好字,我来给她。”
徐骞林苦笑,深深捂住了脸,“有什么区别。”
徐忠良又是一声长叹。
“只是先签个字,让你陆叔叔那边安心,离婚的程序你是知道的,不是一天两天能办下来的,等事情过去了,再慢慢补偿她。”
“挽晴这孩子,心软,来日方长。”
“可雪纯这边,没有时间了。”
徐骞林深深埋着头,没有回答。
半晌,嘶哑沉闷的声音才从指缝中传出来,疲惫不堪:“爸,我累了,想静一会儿。”
徐忠良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儿子从未有过的挫败颓唐,他迟疑了一下,又低声补了一句,“雪纯烧得厉害,迷糊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要是想好了,去看看她吧。”
徐骞林没有应。
徐忠良的脚步声远去,楼梯间安静下来。
离地很高那一扇窄窗,有阳光斜斜地切下来,又随着云层聚拢一点一点熄灭。
阴影从四面八方爬出来,爬上台阶,一点一点,爬上他的双腿。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很快,被阴影吞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扶着墙站起来,腿是麻的,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缓了一会儿,脚步虚浮着,像一缕游魂从阴影里晃出来,往陆雪纯的病房去。
陆雪纯已经醒了。
一场高烧把她烧得脱了形,陷在病房的白床单里,脸色几乎跟枕头一个色。
病床边的椅子被人拉开过,没推回原位,椅背上还搭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外套。
有人来过,前脚刚走,大约是她爸陆世昌。
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似乎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半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出神。
医生来给她撤针,交代这两天不要沾水,按时吃药,她毫无反应。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她茫然转过头去,看到徐骞林站在门口,嘴唇颤了颤,话还没说出来,眼眶先红了,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滚出来。
医生没说什么,收起病历本,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徐骞林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一贯柔弱,如今大病一场,裹着宽大的病号服,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徐骞林从来都是心疼她的,可本该伸出去替她擦泪的那只手,此刻垂在身侧,又沉又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好半晌,他才哑声说了一句:“好些了吗?”
陆雪纯浑身一震。
对上他那双透着淡淡疏离的眼睛,她忽然听到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断掉了。
她不顾一切扑过去,哭花的脸狠狠埋进他肩头,哭得浑身发抖,说着对不起,说她不知道葛应诚是那样的人,说老师你骂我吧。
她引以为傲的眼光,自以为超前的商业头脑,结果差点闹出人命,她没有崩。
父亲警告她先避风头,暂时退出项目组,她没有崩。
父亲说她要靠江挽晴背锅才能脱身,她也没有崩。
可此时此刻,徐骞林一个眼神,疲惫,平静,甚至淡淡疏离,她被击穿了。
她是真的喜欢徐骞林。
进南大第一天就看到了他,白衬衫,黑长裤,清隽俊雅,意气风发,被一群校领导和青年教师簇拥着。
那一瞬间,她就生出一种强烈的宿命感。
她穿越而来,带着比别人多几十年的眼界和先知,合该站在这等顶配的男人身边。
进了他的项目组,与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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