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七年婚姻,一场肮脏的交易来收场(第1/2页)
徐忠良猛地回过头来:“挽晴,你答应过爸的,说好的三个月——”
“签了离婚协议,我就不是徐家儿媳了。”
“不管通络丹的案子是什么结果,坐牢也好,留案底也好,都是落在我一个人头上,不会牵连到徐家任何人。”
说着,江挽晴嘴角轻扯,一声轻嗤,“我与你们再无瓜葛,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徐忠良面色僵硬,想说什么,可对上江挽晴那双清澈的眸子,话到嘴边,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挽晴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没有碰存折,也没有碰那沓大团结,只拿起那份所谓的口供,她语气再无起伏,道:
“已经有病人报案了,公安很快就会展开调查,留给陆雪纯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时候你们决定好了,拿签好字的离婚申请来跟我交换。”
说完,没有看陆世昌一眼,背上帆布包,起身离开。
暴雨过后,天空还没完全放晴。
有风,是冷的。
江挽晴走出茶楼,拐过街角,被冷风一激,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的手在抖。
被压了满腔的震惊、愤怒、寒意,此刻一股脑地,从攥着口供的指尖往外涌,纸张被攥出深深折痕,几乎要被指腹撕裂成两半。
早就知道今天这一趟不会善了。
她本已做好了谈判的心理准备。
不管是徐家还是陆家,都不是她一个孤女能抵抗的,但若真无路可退,她也不会轻易让他们如愿。
可她没有料到,陆父会这么卑鄙。
而她唯一的砝码,就是她的签字对他们来说,比直接栽赃更有用。
再看手中的所谓口供。
一份口供,一项罪名,换一纸离婚协议,不公平,可这是她在不连累汤医生的前提下,为自己争到的最后一点点东西。
然而,这究竟是自由,还是更深的牢笼,谁也说不准。
若案子结在她头上,葛应诚永远抓不到,定罪、量刑,她可能真的会坐牢。
只是方才那种境况下,她知道她没得选,也顾不了那么多。
她只知道,绝对不能连累汤医生。
还有就是,徐骞林一定会签字。
想到这里,江挽晴心头突然浮起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欣慰。
她太了解徐骞林了。
不管是为了保他引以为傲的科研项目,还是为了护他私心偏袒的陆雪纯,签字,与她切割,对他而言,都是划算的,也是必然的。
七年的婚姻,最后靠一个假药案子,一份伪造口供,一场肮脏的交易来收场。
荒谬。
但于她而言,何尝不是另一种解脱。
江挽晴闭了闭眼,把所有翻涌的情绪,一口一口咽回去。
然后,收好那份口供,放进帆布包,跟药检所的检查报告放在一起。
还差一样东西。
程老的信。
发现通络丹当天,她就给程老打过电话。
程老已经回京,远水救不了近火,但程老当时就答应帮她查论文泄露一事,并在调查出结果后,第一时间加急寄给她。
有程老的帮忙,加上药检所的报告,兴许在定罪量刑时,能争取一个从轻的结果。
冷风袭来,刮得江挽晴满面发冷,也激得她越发清醒。
她拢了拢衣领,离开茶楼,快步往邮局的方向走。
另一边。
德明堂门口,一辆锃亮的吉普车刚刚停下。
潘老太太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一动不动,垂眸在看文件的外孙。
“专程送我到这儿了,当真不进去问问情况?”
前阵子,她就想来见见小江医生了,于是缠着这臭小子,让他送她来医馆。
但这臭小子死活不肯。
昨夜程老的电话打到她这里,说小江医生出了事。
程老是医学界大拿,此前身体不适,请过他为她看病,有些交情,如今程老已经回京,相隔千里,鞭长莫及。
事发又是在南城,程老在南城没有根基,到底力不能及,知道她潘家人在南城说得上话,便问她能不能搭把手。
若不是当时天色已晚,医馆大抵关了门,她早就连夜来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非让这臭小子送她来,也是想着让他听听情况,好做安排。
这臭小子今日本来有军区会议,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一听说事关小江医生,二话不说把会议推迟了,亲自送她来。
分明在乎得紧,来了又没动静,不肯跟她下车。
秦渊面色不动,手中的文件翻过去一页。
潘老太太摇头,推开车门。
邵琦见状,急忙下车过去将人扶住,扶进德明堂去。
……
江挽晴回来,已经是半小时后。
匆匆去了一趟邮局,很不巧,邮局人员说有她的信件,刚送去德明堂,跟她前后脚,刚好岔开。
无法,江挽晴便又回到德明堂来。
回到医馆旁的大榕树下,脚步停了停,没有直接进去。
她抬起双手用力揉了一把脸,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然后努力笑了笑,才推开医馆的门。
汤医生递过来她的信件,又跟她说了什么。
江挽晴愣了一下,才拿起信件,身影拐进小隔间,消失在门帘之后。
而医馆斜对面,吉普车没开出多远。
车后座,秦渊骨节分明的手顿在文件上,黑沉沉的深眸望着车窗外,将榕树下那一幕一丝不落看在眼里。
潘老太太也看到了。
看到江挽晴在榕树下收拾情绪,看到她挂起微笑进了医馆,又看到她瘦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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