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捏紧帆布包,指尖触到夹层里那份药检报告的硬边,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若真是最坏的结果,那这局棋里,她未必只能做棋子。
想到这里,江挽晴轻吸一口气,点头。
到订好的茶楼雅间,里头已经坐了人。
五十出头的年纪,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依稀有陆雪纯的影子。
他端着一杯茶,杯盖轻轻撇着浮沫,听到动静撩起眼皮看了江挽晴一眼,也只是扫了一眼,低头吹了吹茶水,继续喝茶。
但那一眼透出的,骨子里没把她放在眼里的蔑视,与陆雪纯如出一辙。
不用徐忠良介绍,江挽晴已经知道此人便是陆雪纯的父亲。
江挽晴眉头一蹙,直觉此行怕是不会善了。
就在这时,徐忠良开口了:“挽晴,你帮爸看看这个。”
是田美芬的住院材料。
病历本、化验单、医嘱记录,还有几张手写的用药方案。
徐忠良看着她,满脸疲惫,但眼神是诚恳的,“你妈的身体,用什么药,忌讳什么,你最清楚,你看过,我才放心。”
迟疑了一下,江挽晴坐了下来。
仔细看完材料,她抬起头:“医院的方案没问题,前期抢救很及时,用药也对症,田——”
她一顿,才又道,“人已经度过最危险的时期,接下来只要按时用药,配合调理,慢慢会恢复的。”
“好。”徐忠良长舒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有你在,爸就放心了。”
江挽晴一顿,直觉这话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