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愚蠢陆雪纯,自己作死,还拉她下水(第1/2页)
见面地点是陆雪纯挑的。
华侨商店二楼的咖啡厅,南城第一家,上个月刚从省城开过来的分店。
价格不菲,两块钱一杯,顶两斤猪肉了。
到底是时髦新事物,进门的人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拘谨,不是摸着骨瓷杯碟啧啧称奇,就是瞅着洋文菜单不知所措。
陆雪纯不一样,菜单只扫了一眼,淡定一笑,“Cappuccino,不加糖,谢谢。”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这位同志是会喝的,好多人头一回来,点咖啡还要放两勺糖呢。”
看到刚进来的江挽晴,陆雪纯笑意更大,“师母要不要也来一杯?咖啡的苦涩你可能喝不惯,我让服务员给你加两勺糖?”
“给我一杯白开水就行。”
江挽晴冲服务员点点头,在陆雪纯对面坐下。
素色的的确良衬衫,同色系的长裤,背着一个斜挎帆布包,脚上一双白色布鞋,简单纯粹,坐在装潢精致的咖啡厅里,有些格格不入。
但往这儿一坐,不卑不亢,没有预想中的局促。
陆雪纯轻嗤一声,语气带了讥嘲:“江挽晴,你约我出来,就为了喝白开水?”
兴许是最近有喜事,本就时髦靓丽的陆雪纯,穿衣打扮更上了一个档次。
发型是新做的,栗色的波浪卷,是正时兴的。
妆容也亮眼,描了水润的口红,同色的羊毛衫,呢料裙子,长筒的高跟小皮靴,手腕上还戴了新的女士手表,表盘上英文字样,一看就是进口货。
从头到脚这一身,跟江挽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她在人后,向来不藏着自己对江挽晴的蔑视,如今这股蔑视越发明目张胆。
送上来的咖啡,只优雅地抿了一口,而后,拿眼尾扫了江挽晴一眼,懒洋洋道:“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奉陪了,田姨还等着我买蛋糕回去,这蛋糕你先前没帮她买,只好我来代劳了。”
话里话外带着刺,江挽晴不是没听出来,但她没有接这个茬。
她直接拿出那半瓶通络丹,往桌上一放,严肃道:“这个东西,跟你是什么关系?”
陆雪纯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放在心上。
江挽晴在医馆上班,会接触到通络丹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她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怎么,你也想要?”
陆雪纯往后一靠,漫不经心道,“这可不便宜,一瓶六十,你要是手头紧,我倒是可以送你一瓶。”
江挽晴声色微沉:“这药能这么快在南城铺开,果然有你的手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雪纯愣了一下,随之,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懂了。
江挽晴一定是知道她给田美芬吃通络丹,又给田美芬那群老姐妹人手送了一瓶,所以——
“江挽晴,你急了。”
猜到这一点,陆雪纯心头一阵愉悦,连带着前阵子徐骞林因江挽晴而屡屡忽视她的憋屈与不甘,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满腔的快意。
但供需关系、渠道壁垒、信息差变现,这些现代商业思维,她不屑跟江挽晴解释,说了也不懂。
她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身子往前倾了倾,直勾勾盯着江挽晴,“你闹离婚,闹离家出走,不就是想拿捏徐家?你觉得徐家要面子,离不开你,会低声下气求你回去,结果呢?”
“老师好些天没去那破医馆找你了吧?”
江挽晴没有回答。
她没有说,是她不许徐骞林去找她。
陆雪纯却以为她的沉默是被拆穿后的心虚,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忍不住又道:“你这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田姨的玉镯,珍珍的随身听,徐叔叔的进口手表,我全给他们买上了。”
“你的药罐子,田姨也丢了,因为我一瓶通络丹,她头不痛腰不酸,比喝你那些苦药汤子舒坦多了。”
“现在徐家人都围着我转,盼着我每天去吃饭。”
她挑衅地看着江挽晴,企图看到江挽晴那张总是娴静淡然的脸上,露出破防后的后悔,慌乱,嫉妒,甚至歇斯底里。
江挽晴轻吸一口凉气,“田美芬也在吃通络丹?”
陆雪纯一愣。
她不是知道田美芬在吃这药,才知道药跟她有关的?
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但她说不上来,只当江挽晴还在装模作样。
“当然!现在她一天都离不开通络丹,那几个老姐妹眼馋,我也人手送了一瓶。”
江挽晴脸色变了。
田美芬的身体她最清楚,早年缠绵病榻,底子早就毁了,这些年靠她熬的药温养,才勉强养回些人样。
但那副早就被沉疴掏空的身板,是绝对扛不住通络丹这种猛药的。
田美芬不是个善待儿媳的好婆婆,可到底是活生生的人,若真因着通络丹出了事……
江挽晴闭了闭眼。
陆雪纯还在说,说已经给田姨安排了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做检查,说那些苦药汤子过时了,说徐家不需要她了。
江挽晴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看着陆雪纯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令人费解的不认识的人。
她一直觉得陆雪纯聪明,甚至隐隐羡慕过她。
羡慕她能上大学读那么多书,能跟在教授身边做学问,那是被柴米油盐困住的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即便后来看清了陆雪纯的人品,她也不曾否认陆雪纯至少是精明的。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得意洋洋,自以为把她踩在脚下的女人,江挽晴忽然有一种荒谬透顶的感觉。
她怎么可以这么蠢。
不是没文化的蠢,是聪明过头,傲慢到荒谬,被人卖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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