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今日是最后一眼,往后不必再见她(第1/2页)
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相顾无言。
“你什么时候考的医师证?怎么没告诉我?”
“以后你能别来医馆了吗?”
静默了几秒,两人同时开口。
徐骞林哑然。
他其实想说,她有医师证了,可以在医馆上班,他不拦着了。
虽然这个结果与他今天来的目的背道而驰,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接受。
“挽晴,刚刚……”
徐骞林声音艰涩,朝她走近了一步,“对不起。”
江挽晴眉头轻轻蹙了一下,身体微微后倾,像是要往后退。
徐骞林脚步顿住,刚要迈出去的第二步,终于还是收了回来。
他想解释,说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不想她抛头露面在外奔波,说他想让她回家,他以后好好待她。
他想告诉她,这阵子他回家住了,好像问她何时回去。
可她那句“以后你能别来医馆了吗”像一根刺,卡在他喉咙里,叫他开不了口。
他只能绕开这根刺,转而问她:“乡下老宅,你还想要回来吗?”
江挽晴微微惊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这个,但她没有多问,也不在意他什么时候知晓的老宅被卖的事情,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徐骞林松了一口气。
那老宅是她家祖宅,藏着她与她父母的回忆,她还想要就好。
她想要,他就还有机会。
他从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折的小袋子,走上前去,握住江挽晴的手。
江挽晴下意识要挣,他收紧手指,没让她抽走,把袋子轻轻放在她掌心里,轻声道:“这个,你先拿着。”
江挽晴垂眸看了一眼,没看出来是什么。
她皱了皱眉,再次抬眸看他,还是那句话:“我拿着,你就不会再来医馆了,是吗?”
徐骞林沉默了几秒,咽喉更艰涩,声音也更轻,轻到几乎低不可闻:
“……好。”
“可以放开我了吗?”
江挽晴看着他,语气依然漠然,但比起方才的冷淡,似乎有一丝的缓和。
徐骞林微微一僵。
他不愿去想她这一丝缓和,是不是因为他答应了不来医馆烦她。
他想,一定是因为他塞进她掌心的东西。
她明白他的意思,收了东西,态度就软了。
徐骞林垂眸,看着还被他握住的那只手。
很小,很软,皮肤白皙,手指纤长,指腹能摸到薄薄的茧,不知是经年累月的柴米油盐,还是常年捣药熬药所致。
手腕上还有尚未褪尽的淡淡红痕,是先前被他抓出来的,残留在白皙的皮肤上,刺得人眼疼。
他的手仿佛也被刺了一下,万般不情愿,但还是松开了手。
放开的一瞬间,江挽晴收回手,不露声色后退了一小步。
“我还有工作。”
她说完,扭头就走,没有再看徐骞林一眼。
徐骞林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清瘦背影走进医馆,直到被医馆门楣投下的阴影吞没。
这一幕幕,都落在街对面拐角梧桐树下停下的红旗车内,一双不露声色的黑沉鹰眸中。
她说,她与丈夫很好。
在外旁若无人亲近,送她东西,她走了,还魂不守舍,依依不舍。
的确是好。
秦渊靠在座椅里,分明神色如常,可通身弥漫的寒意,冷得原本已经要推开车门下车去医馆的邵琦,愣是没敢动弹。
他们是来给老太太拿药的。
老太太说前两日来医馆,江医生新开的药效果好,让他们从军务科那边回来顺路多带几副回去。
营长当时没吭声,眼下都路过了,他就斗胆放慢车速,小心观察营长反应。
没见营长出声,他就打算在医馆门口临时停一下,去拿个药。
谁曾想,刚转过巷口,正好碰上红灯,车一停,就看见了方才那一幕。
沉寂低气压中,又响起淡淡一声轻嗤。
邵琦一愣,偏头看去,发现是巷口那儿望了半晌的徐骞林终于走了。
但他等了一会儿,又不见营长有下一步指示,下车拿药也不是,直接开走也不是,一时拿不定主意。
秦渊望着医馆那边。
隔着半条街,医馆的玻璃窗擦得干干净净,能将那道清瘦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她坐回到诊台后面,正专心给病人把脉。
秋天的日光很暖,落在她净白精致的侧脸,映得她额前落下的几缕碎发摇曳如金丝,越发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柔润如玉,清透似瓷。
她抬手将碎发别回耳后,依然专注着,听病人说着身体症状,偶尔点头,轻声问两句。
不知说了什么,病人露出舒心的笑容,她也弯起眉眼,眉目潋滟,顾盼生辉。
当年在老村医家,明媚鲜活的少女医师,似乎又回来了。
可惜到了他面前,又是另一副模样。
她似乎对谁,都比对他来得亲近。
秦渊静静闭上眼。
邵琦拐过来时,他应该制止的。
明知不该来,可当车驶进这条越来越熟悉的街道,那声拒绝压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口。
一种刻进骨髓的牵念,不受理智控制地,牵着视线投向那道身影。
周遭一切都模糊了,唯有她是清晰的。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轻易拨动着他的心绪。
邵琦透过后视镜,看到他望着医馆那边失神,迟疑了一下,小心道:“营长,医馆病人有点多,可能忙不过来,等人少了,我再过去拿药?”
半晌,才听到他沉沉应了一声。
得到应答,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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