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理分明说,她把她为了考试过量服药的事全告诉了秦渊。
想到这里,一股滚热从耳根烧上来,烫得她满面窘迫。
其实她原本算好了药量,也预估了病程,想着吃几天药能压住,等考完试再慢慢调养,无妨的。
没想到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又低估了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的奔波。
可这场考试太重要了。
是汤医生给她的机会,是她走出离婚泥沼后必须要为自己铺的退路,更是继承父母行医遗志必须要过的一关。
已经走到这一步,她无法退,也没得选。
只要能顺利考过,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加药时不曾有任何犹豫,可此时对上秦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那些精打细算的权衡忽然显得很狼狈。
他那般身份的人,明月高悬,苍山之雪,生来便俯视众生拥有一切,抬手挥一挥衣袖,所想唾手可得。
她与他,一个天一个地,她的难言之隐,她的孤注一掷,在他这等天之骄子面前,大概不过是匹夫之勇。
越是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随口一问,越是平静地注视她,越叫她觉得自己困顿,精疲力竭。
“遵医嘱用了药,已经退烧,无碍了。”
江挽晴仓皇垂下眼睫,竟有些不敢对上那双深寒的黑眸。
可那道视线静静落在她身上,却叫她如芒在背。
江挽晴越发收紧了压在帆布包上的手指,声音压得极尽客气小心:“抱歉,是我自己考虑不周,又让您费心了。”